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たとえ目標と夢が持っていでも、人生は虚しい。 一体何処から来て、何処へ行くの。 そう考えると泣きたくなるほど虚しいな。人生というものは。

2006*01*27 Fri
18:42

ベア一匹

買了一隻熊。毛塌塌看起來呆呆而且耳朵還折一半下來的熊。
小熊,用來抱嫌太小,用來拎可能剛剛好。


但是手感很好。至於會不會掉毛我們就等時間來揭曉吧w


至於為什麼會買熊,為的是CW當日的道具…總覺得我好像會拖一箱東西北上,光想就覺得好沉重……希望當天不要下雨才好:x


熊頸上本來就綁了藍格子的緞帶。不過不喜歡。摸起來的手感不好,應該還會去幫它物色一條新的帶子,然後,為他取名字。


只是要叫它什麼名字現在還在想就是。


イルミ好像不錯?(笑)



---
ベア一匹を買った。

ぬいぐるみのベア。
黄色。近い言って、バター色?

ちっちゃいのものだけど触り心地とってもいい(メロメロ)

でも、名前っ
何を付けてやれで良いのが悩んでる。
「イルミ」いいか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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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26 Thu
23:36

關於《Innocent Eyes》


結束了,這篇《Innocent Eyes》。卡稿卡了多久我不想算,總之它是讓Cat II難產的罪魁禍首。始於2005.6.7的這篇故事。

寫完了。

寫完的時候腦袋一片空白,只想著,啊啊完稿了耶趕上排版送印了耶。這樣。

這篇故事原本想寫的東西很多。雖然呈現出來的和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照我原本要寫的,是短篇。一段又一段的短篇;看似各自獨立的故事,實際上卻是息息相關的。

看過西西的我城嗎?沒錯,大概就是那樣的寫法。是的,我挺自不量力^^a

這種寫法是我原先想挑戰的。然後,胎死腹中。

能力不足當然也是原因之一,不過最主要的,是不適合。我不適合。

我對伊耳謎的喜愛已經到了偏執的程度,這樣的我,無論怎麼寫都會傾斜,所以,放棄。這個大概是這篇稿子開稿的……兩週後吧。

當然那份原稿已經哪裡都不存在了。筆記本裡也許可以看到部份屍塊?(望遠)

現在貼出來的成品,是本月18號開工,23號完成。至於內容,除了Interlude那部份怎麼都割捨不了的段落之外,其它,都是這段時間的新稿。

現在想想還真是不可思議,拖了大半年的東西竟然在五天搞定了。

原本想寫沒寫到的東西,一是奇犽,一是庫洛洛。呃好吧,他們不是東西(喂喂)

都和西索沒有關係。

都是這兩個人和伊耳謎之間的關係。奇犽是第一位,再來是庫洛洛。

為什麼會想寫這個完全不熟的庫洛洛,因為伊耳謎說過,他認識西索要比認識庫洛洛要早一點。這代表,伊耳謎也是有他自己的交友(?)圈的吧。

再來是奇犽與伊耳謎之間的關係。想寫這對兄弟的互動。

後來都沒寫。奇犽的部份只稍作著墨,而且還是伊耳謎的部份,沒寫到奇犽視點。

──好吧我想這是西索希望這本書是兩人世界的怨念導致這種結果出現(毆)

說是這麼說,其實還蠻喜歡現在這個成品。

因為,一切才正要開始。

是開始,不是結束。光這點,寫這個故事就值得了。








                          曉1/25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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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26 Thu
12:15

Innocent Eyes 7 -END-






Ⅶ﹒
──廢棄建築物十三樓的某間房裡,掛鐘依舊停在十二點整,新月高掛夜空。









  在那一夜,在伊耳謎初次主動找上西索的那一夜,西索睡沙發的那一夜,他花了一點時間在思考事情上頭。

  在關於伊耳謎‧揍敵客的事情上頭。

  其實還談不上思考,就連想都不算,只不過是,任由思緒搖晃飄盪隨意亂跑罷了。

  其實他對伊耳謎的興趣並不算高。

  他的確覺得這個人有趣。但在當時,有個人更讓他在意,相當相當地在意。

  庫洛洛。旅團的團長。蜘蛛的頭。

  那個男人徹底引發了他的嗜殺心。為了能夠享受更甜美的果實,他選擇加入旅團。

  而伊耳謎‧揍敵客,不過是可有可無的生活調劑;尋出他行蹤,去找他、逗他,對打發無聊殺時間很管用。

  對他而言,伊耳謎就只是這樣的存在,沒有其它。

  西索對殺手沒興趣。

  他要的是衝突,要的是瘋狂,要的是毀滅,然而殺手,要的只是工作的完成。

  那太無趣。

  但在伊耳謎主動找上他的那個風雪天,他對他,有些改觀了。

  西索非常意外伊耳謎竟也會有主動的一天。

  於是那夜,他對伊耳謎的興趣,升高了些許。而在今天、在剛才,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對伊耳謎的興趣,已經歪曲。

  並非對強者的殺戮渴求,應該說,從來就不是。

  怎麼說呢,就是在那個瞬間,產生了,「啊、就只有他一個!」的認知與覺悟吧。

  在聽到伊耳謎‧揍敵客說著所謂的朋友的定義的,那個瞬間。

  之前就隱隱察覺到了伊耳謎的絕無僅有,然而,想要佔為己有,想要完全獨占,卻是那個瞬間的事。

  這是庫洛洛、是整個旅團無可及的。

  的確,他很在意庫洛洛,也為了能和他決鬥,佈了很久的局,做了很長的忍耐。

  但還不到非他不可的程度。他的人生還不到少了庫洛洛一個就會失去色彩。

  世界廣得很,庫洛洛的強,旅團的恐怖,並非唯一。

  但是伊耳謎、應該說,能讓他產生這種感覺的,卻只有伊耳謎‧揍敵客一個。

  所以他對他說:當我的戀人吧。

  他無所謂最後是不是會死於伊耳謎手下。

  西索一向不在乎結果,至於天降下來的好運──他衷心感謝現今不好的景氣讓他省了很多麻煩事。

  「小伊,你想好了嗎?」

  「什麼?」

  「當我的戀人。怎麼樣?」

  「──真的沒有其它條件了?」

  「絕對沒有。」

  伊耳謎再度陷入長考。十分鐘後,他做出決定。

  「好吧。」

  西索很清楚這個承諾之於伊耳謎,除了多了一個免費雜工外,什麼意義都沒有。但無所謂,真的,無所謂。

  他一無所有,時間倒是不少。再加上耐性,不是一般。長久磨下去,總會磨出個什麼的。

  他不急。一點也不。

 








                        END




*

2006*01*26 Thu
00:26

Innocent Eyes 6





Ⅵ﹒
──廢棄建築物的十三樓,某間房裡的掛鐘停留在十二點整,伸手不見五指。







  空氣相當混濁。

  餿掉的食物,排泄物,腐爛中的屍體,還有其它不知名的味道,混做一氣。

  在這麼濃烈的刺鼻味道下,鮮血的腥甜被掩蓋了。

  西索的鮮血。伊耳謎‧揍敵客的鮮血。

  廢棄大樓的第十三樓,活動著的人,現場只餘他們兩個。

  經過調查、追蹤、埋伏,伊耳謎花了五天,才正式進行工作任務,暗殺西索。

  ……應該說,伊耳謎希望能夠以暗殺的方式解決。

  雖然需要耗上較長的時間,但至少降低了風險,各方面都是。

  然而不愧是需要再加價三千萬戒尼的男人,西索倒是將伊耳謎的想望毀得徹底,讓這場暗殺成了廝殺。

  暗夜中的廝殺,念與念,飛針與撲克牌,瘋狂與冷靜。

  結果是誰也討不了好。

  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單純浪費時間罷了。兩個人都產生了這樣的想法,並且,很有默契地決定下一著,便是致命攻擊。

  ──不,也不是那麼地有默契。

  至少,伊耳謎已是蓄勢待發,而西索卻還不想這麼快就再度投入相殺。

  「小伊~」懶洋洋的聲音自暗處傳出,「我們先休息一下好不好?」

  聞言,伊耳謎一愣。這種要求大概只有西索才說得出口。

  而很奇異地,他發現自己竟然不太意外,也沒有自己以為的不──他以為他會因為工作時數被延長而不快的。

  考慮半晌,伊耳謎說話了,「只有十分鐘的話,就可以。」

  「十分鐘而已?小伊真小氣。」

  十分鐘果然太長,「五分鐘。」

  「小伊最可愛最大方了,十分鐘就十分鐘吧!」西索笑瞇瞇地自暗處走出,微弱的月光將他的影子映出,「小伊,我身價怎麼樣?」

  「五千萬戒尼。」伊耳謎亦現身在西索面前。

  「太少了。」嘖,他的身價有這麼低嗎?

  「我也這麼覺得,所以要爸爸再跟委託人要求再加三千萬。」伊耳謎歪歪頭,「……應該加四千萬才划算。」

  「小伊小伊,你真傷我的心,我的身價竟然上不了億?」西索的聲音聽來頗受打擊,而他的表情和聲音完全搭不上線,一派燦爛。

  「現在景氣不好。」想了想,伊耳謎只想得出這麼一句安慰。

  西索大笑,捧著汩汩淌血的腹,大笑特笑。

  伊耳謎已經懶得理會西索的無禮了。

  「你要笑還是要休息?」他拿出手機,計算起剛才浪費的時間,「還有八分又五十七秒。」

  「我要和小伊聊天。」西索發出甜膩得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小伊,你真的要殺我?」

  「當然要。」

  「沒想到小伊連朋友都要殺,真沒良心。」

  「你不是我的朋友。」收下手機,伊耳謎直視西索,「我沒有朋友。殺手不該有朋友。」

  「可是沒有朋友很不方便喔~♡」

  「有朋友才礙手礙腳。」

  「怎麼說?」

  伊耳謎扳著手指算,「有事沒事都要互相幫忙,對方出了事或遇上麻煩要照顧,不管做什麼都要在一起,對方如果有了什麼請求也要無酬達成。」數著數著,伊耳謎的怏怏不平也益發地濃厚,「這太不划算!」

  西索的笑聲打伊耳謎開始數算就沒停下,數到最後,他已經由坐為躺,笑得起不了身。

  怎麼、怎麼、怎麼會有人這麼可愛啊!

  也許成為史上第一名笑到氣絕身亡的小丑死命搥地,幾乎快抽筋。

  「西索!」笑就算了,反正他已經習慣,但沒必要這麼誇張吧!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到連說話都成難事的小丑頭昏眼花,嚴重貧血。

  該怎麼說才好,揍敵客家的教育,絕對!絕對是哪裡出了問題!!

  「你還剩下五分鐘又十秒。」伊耳謎撇過頭,來個眼不見為淨。

  深呼吸再深呼吸,接著重重一咳,西索終於止住笑,腹部出血的速度也跟著減緩。抬手抹去方才笑出的眼淚,他說話了。

  「小伊,朋友的意義是誰告訴你的?」

  「書上看來的。」

  那絕對是乖寶寶的床邊故事!「所以我們不是朋友?」

  「我沒有朋友。」伊耳謎再度聲明,「殺手不該有朋友。」

  「我明白了。」西索點頭,努力把又冒出的笑意嚼碎嚥下肚,「我們不是朋友。」

  「你還有三分鐘。」

  「可是小伊,我很喜歡你。」西索坐起身,刻意擺出深情款款的模樣,「那我該怎麼辦才好?」

  「那不干我的事。」

  是不干沒錯,「不,這一定干你的事。」

  「還剩下兩分鐘又三十七秒。」

  「所以說,」西索向伊耳謎招招手,要他再靠近些,「小伊。」

  「怎麼樣?」

  「當我的戀人吧。」

  伊耳謎傻眼。

  「殺手不能有朋友,那戀人呢?」

  ……是沒聽爸爸提過但是、戀人,他記得是比朋友要更為緊密的關係──

  「你不用幫忙我,不用照顧我,不用一直和我在一起,更不用非達成我的請求不可。」

  「那要做什麼?」

  「只需要看我、愛我,就好了。」

  「愛是什麼?」這字眼對伊耳謎而言太過陌生與遙遠。

  「很複雜也很簡單的東西。」西索繼續努力說動伊耳謎,「小伊,你只需要看著我,和我交往,其它的,你什麼都不必做。很划算吧。」

  「──你快死了。」他的任務完成度是百分之百,至今為止從未失手。

  即使情況是如此荒謬,但西索的認真是貨真價實,毋庸置疑。

  在聽完伊耳謎之於朋友的定義後,他是真心想著就算被殺掉也無所謂,「這個和那個是兩回事。」置生死於度外(?)的男人再接再,「你只要點頭就好。你說好,我們就是戀人。」

  「有什麼好處?」

  「……你需要情報或人手的時候,我無條件幫忙。」西索拋出最有力的關鍵字眼,「免費!」

  伊耳謎有些動搖了。兩造廝殺的中場休息時間早已超過十分鐘。西索等著伊耳謎的回答。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讓靜止的時間再度流動。

  是伊耳謎的手機,鈴聲,是任務中連絡用的特殊鈴聲。伊耳謎接起,彼方傳來席巴‧揍敵客的聲音。伊耳謎有些意外。

  「是的,爸爸。現在正要解決。……好的。我明白了,爸爸。」

  通話結束。伊耳謎收起手機,歪頭,「現在景氣不好。」

  「怎麼說?」

  「委託人不願意加價,取消這次的工作了。」

  「那我運氣還真好。」

  伊耳謎不置一詞,心裡想著,幸好西索要求這個休息時間。他討厭做白工。

  「小伊,你想好了嗎?」

  「什麼?」

  「當我的戀人。怎麼樣?」

  「──真的沒有其它條件了?」

  「絕對沒有。」西索放在背後的左手,中指與食指偷偷交叉。

  伊耳謎再度陷入長考。十分鐘後,他做出決定。

 




*

2006*01*25 Wed
04:26

Innocent Eyes 5






Ⅴ﹒
──揍敵客主宅的起居間,鐘響八下,窗外繁星點點。





  席巴‧揍敵客正翻閱著文件,腳邊,一隻漆得幾乎發亮的杜賓犬趴著,似假寐又似警戒。

  忽然,狗兒機警地抬起頭,而兩秒後,敲門聲傳來。

  「進來。」席巴‧揍敵客眼也不抬。

  「我進來了,爸爸。」應聲的,是揍敵客家的長男,伊耳謎‧揍敵客,一位修長高挑的長髮青年,用麗人來形容他亦不為過。

  步伐很穩,足音是零,伊耳謎止步在距離席巴跟前三步遠的位置。

  「爸爸,找我有什麼事?」

  「最近奇犽的情況怎麼樣?」席巴漫不經心地問。

  「變強了。」

  先說結論,是因為父親希望先知道結果,至於過程,伊耳謎知道若非事關奇犽,父親絕不可能有興趣。

  「他去了小傑家之後,又去了拍賣會,和小傑一起加入攻略一個名為貪婪之島的獵人遊戲的懸賞。他在G.I.的世界遇到了有資格指導他的人,變得愈來愈強,他和小傑都進步得很快。」

  「就只有這樣?」

  「是的,爸爸。」

  「他還沒注意到你的念針?」

  「是的,爸爸。需要我去G.I.一趟嗎?」

  「不用,順其自然就好。」席巴終於抬起頭來,「伊耳謎,你過來。」

  青年走了過去,單膝點地,「有什麼事?」

  「你想交朋友嗎?」

  「不想。」

  「你有朋友嗎?」

  「沒有。」

  「那麼,這個工作你接不接?」席巴將手上拿著的紙張遞向伊耳謎。他接過,只看了一眼。

  「對方價格開得太低,不划算。」這個是伊耳謎的想法。

  「哦?」

  「這個人我認識,他不弱。」伊耳謎想了想,「奇犽也和他交過手。」

  「殺不掉嗎?」

  「殺得掉。但是至少還要再加三千萬戒尼,不然太虧本。」

  「我會去跟委託人要求。那,這份工作就交給你了。」

  「好的,爸爸。」

  「去準備吧。」席巴擺擺手,示意伊耳謎可以離開了。

  「好的,爸爸,我明天就動身。」伊耳謎起身,腳跟一旋,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門。

 





*

2006*01*24 Tue
01:34

Innocent Eyes 4





Ⅳ﹒
──西索睡在沙發上,伊耳謎睡在床舖上的,清晨四點三十五分,萬籟俱寂。




                           ──IRUMI Side




  伊耳謎‧揍敵客,正在做夢。

  他很少做夢。

  睡眠對他而言,是色,差別大概只在那片色虛無世界的亮度高低差,而他少得可憐的夢,也幾乎全是白畫面,而且零散、斷續,眼一睜,就什麼都不存在,連印象都不留。

  許是睡前的酒精之故,伊耳謎,正在做夢,而且是彩色的夢。




  一個人站在雪地上。

  群山環抱的正中央,積了層厚雪的崖上,一個孩子站在那兒。

  銀白的髮,細瘦的身體,左臂舉至肩高,藍色的外套被風吹得鼓鼓。疊嶺層巒間,他是最最鮮明的存在。

  清朗的天空,鷹盤旋著,長鳴聲響而嘹亮,高入雲霄。

  口哨脆聲一響,餘音迴盪山間。

  鷹俯衝,接著旋了一個大圈,回到了孩子的臂上,昂起首,似乎頗為愉。

  正在放鷹的銀髮孩子。

  他知道那是誰。就算背對他,還是知道。那是他的弟弟。他想走過去,想看他看得更清楚些。

  似乎感應到了他的念頭,銀髮孩子回過了頭,見著了他。

  孩子瞪大了眼,退了半步,鷹振翅高飛,遠去。

  他的目光仍是放在孩子身上,而孩子,對他微微一笑,轉過身。

  狂風驟起,挾帶大片飛雪。孩子的身影漸漸模糊,他不由得瞇起眼,而那空色的藍外套一點又一點地憑空消失。

  他想追上、想抓住,手已經伸了出去。

  指尖在空中抓出五道爪痕,血淋淋。張開緊握的掌,裡頭,僅有一根鷹的尾羽。一瞬眼,羽毛化為火燄。

  最終,他的掌上,除了一道灼痕外,什麼也沒留下。




  他坐在樹上。雖然不明白為了什麼,但他坐著,腳在空中晃呀晃。

  陽光暖暖,風習習,空氣中一股甜香淡淡悠悠。他歪身靠上樹幹,疑惑著,想不通為什麼自己會在這種地方如此悠哉。

  他手伸向暗袋,想找手機出來確認今日行程,卻怎麼翻也翻不到。這一翻,才發現不只手機不在,就連隨身的長針亦不知去向。

  這時,一隻五彩繽紛的大型鸚鵡朝他飛來。他動也不動,五指間卻已夾住三根念針,蓄勢待發。

  鸚鵡張嘴,似乎嘎嘎叫著什麼。似乎。因為他什麼也聽不到。

  直到此時他才注意到不對勁。不只是鸚鵡的叫聲,還有翅膀拍動聲,甚至就連風聲──他什麼也聽不見,完全聽不見!

  他感到困惑。只是困惑,並沒有不安或者緊張或者惶恐。

  接著他困惑起自己的冷靜。這不合理,太奇怪,為什麼他能夠這麼沉著從容。他真的不懂。明明、就是應該要緊張的事情。

  失去聽覺,執行工作就會有困難,而揍敵客家,並不需要這種累贅……

  他蹙眉。鸚鵡則覷著這個空隙,大剌剌地停上他膝頭,雙翼高舉。

  白過份分明的大眼瞪向那隻紅紅橘橘的花花鸚鵡,鸚鵡歪歪頭,望著他,看上去相當無辜。

  相對無語。但話說回來這對處於無聲世界的他來說,就算鸚鵡開口說了什麼也改變不了現況。

  他抬了抬腿。鸚鵡拍動翅膀,穿過樹梢與葉,飛上空。兩秒後,飛禽才剛穿越過的地方跌下一隻茶褐色的貓科走獸。

  從沒見過的生物教他瞪大了眼。這是什麼?紅棕色的背,耳尖有色簇毛,似貓非貓,這是什麼?

  對動物沒太多研究的他不知道,這個是猞猁,稀少度為S級的夢幻物種。

  在他大腿上坐得像隻乖貓的動物望著他,他歪歪頭,也看著牠。

  那動物的嘴巴微微張開,而他聽見了牠說,你是誰。嚴格來說不能說是聽見,因為那聲音──奇異的男中音──是直接在腦中響起。牠說,你是誰。

  ……這也是他想問的。盯著那動物烏的眼睛,他眨眨眼,還想問問這裡是哪,距離枯枯戮山多遠。

  這我不知道。那聲音又響起,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嘿,我們似乎是同類呢,你叫什麼名字?

  同類?他有些無言。

  他和牠,單就體型的大小之差就能一眼看出完全是不同的物種……當然,若牠的分類是以有機物與無機物來當基準的話,那又是另一回事。

  體型?這不是問題。那動物甩了下尾巴,自他大腿跳下。

  (雖然他聽不見但真確存在過零點三秒的)砰的一聲,貓尾巴炸開,一陣粉紅色煙霧彌漫視界。

  煙霧散去,貓不見了,卻憑空生出一個男人。

  浮在半空中的男人,有著一頭紅髮,臉上繪有紅色星星與藍色水滴,笑瞇的雙眼將瞳色深藏。

  …西索。他愣了零點零五秒。

  沒錯,我是西索,你呢,可愛的色貓咪?

  貓咪?他低首,卻驚見毛茸茸的色前腳。咦?咦?咦?








                            ──Interlude







  西索是個問號。



  是個,謎樣的男人。

  沒有人知道他來自何方,家庭成員為何,在什麼樣的環境下成長,也沒人曉得的嗜鬥好血是先天如此還是後天造成,對「強」詭異到近乎變態的執著又是為了什麼。

  他的底細,一概不明。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成名的,但是當他有名氣時,已經是仇家滿天下的情況;想查明他的底好暗算,就算砍他不到,砍他家的親朋好友也可以的人,不算少,而那些人,投下鉅款的結果是白紙一張,就連最基本的住址與電話都找不出來。

  有人以為他來自流星街,那個什麼都沒有也什麼都有的地方。

  但旅團的成員們很清楚。

  不是,西索不是他們的一份子。但是除了比別人多知道這一點以外,他們與其它人都一樣,摸不透西索。

  摸不透他究竟是多話或者寡言,究竟是小人還是君子──話說回來,無論是哪個其實他們都不在乎,只要西索仍然派得上用場就好。

  雖然後來西索用他的任性妄為證明他實在不適合加入什麼團隊,就算是以偷拐搶騙、殺人放火為宗旨的團隊也一樣。

 


  伊耳謎‧揍敵客是個句號。



  是個,沒有疑問,沒有驚嘆,沒有停頓,沒有後續轉變,簡簡單單乾乾脆脆就將一切結束的男人。

  那個一切包括了言談,包括了行為,包括了人命。

  不管怎麼說,他的姓氏所代表的就是頂尖並且收費昂貴但勉強還在合理範圍內的殺手。

  姑且不論是與非,伊耳謎的優秀是有目共睹的,哪怕揍敵客家所屬意的下一代家主並不是他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一個對揍敵客家、包括他自己在內的人而言,理所當然、不痛不癢的事實。

  只是,對西索而言,伊耳謎優秀不優秀那無關緊要。

  伊耳謎‧揍敵客,他並不是西索所見過最強的人,也不是最弱的人,要說最怪異,好像也談不上,說最美嘛,又不完全是那麼回事。

  但是,是他目前最感興趣的人。

  至於是哪方面,他自己還不大清楚,總之就是忽然想知道這個人的一切。

  想,接著就是做,於是,西索採取了行動。

  比起西索的,伊耳謎的資料要到手實在太容易了。畢竟一個是無職魔術師,一個是優秀殺手,一個無從得知,一個有線可循,當然,那條線是需要大筆鈔票疊疊疊出去的就是。

  至於為什麼會忽然對伊耳謎這個人產生興趣……

  很多明明是句號的東西到了西索面前就會變成問號,就算是問號也會轉為更多更多的問號──這件事,似乎也是如此。

  產生興趣這點是肯定的。

  至於不肯定的,很多很多。

  像是為什麼不是找伊耳謎單挑一場狠狠宰殺的興趣,為什麼不是苦苦等待直到伊耳謎成為更為甜美的果實的興趣,那麼,既然兩種都不是那麼這種興趣又是什麼,還是說其實不是興趣而是其它東西?

  ──等等。這類的莫名其妙的,問號。

  以西索的習慣,通常是問號的東西他就讓它繼續是問號下去,所以,儘管對伊耳謎與對自身都抱持著許許多多的疑問,他還是能無視這些繼續他的行動。

  他的行動就是挖出伊耳謎的行程然後去堵他。







                           ──HISOKA Side





  西索所記得的過去,並不多。

  這也難怪,畢竟是個反覆無常又喜新厭舊的傢伙,要指望能在他身上找到什麼念舊情懷,實在困難。
 
  話雖如此,西索偶爾還是會憶起屬於過往的事物。譬如說…

  是了,譬如說,第一次遇上伊耳謎的那天。



  是個下雨天。雨勢驚人,彷彿砸下來似的,毫不溫柔,打在身上生疼,更別提有多阻礙視線了。

  雷聲隆隆,閃電爍爍,惜命的都知道該找的地方避雨。

  所以工作結束準備回枯枯戮山的伊耳謎與著發慌打算去找庫洛洛打發時間的西索,挑了相同的店家進去躲雨。

  雨來得措手不及,而有著同樣想法的人不少,因此店家大客滿。這個時候無論願意不願意,併桌是唯一解決客滿為患的辦法。

  點了熱可可的伊耳謎與點了咖啡的西索,被併在位於靠牆一角的兩人座。不幸中的大幸是,那桌與椅的空間不太窄,兩個標準身材的大男人坐下去,勉勉強強能還能湊合。

  坐下來,望見對方。

  伊耳謎依舊是面無表情,倒是揚手招來服務生追加一份森林蛋糕以及一份蒙布朗。

  西索依舊是面帶微笑,雖然說那微笑實在很能讓人毛骨悚然從頭頂一路寒下腳底板去。

  著也是著,再加上對面坐著的又是長髮美人,西索開口搭話。

  「雨還真大。」附上一記迷倒(寒倒?)眾生的微笑。

  濕透的直長髮緊貼著同樣教雨水濕透、同樣緊貼著肌膚,勾勒出俐落線條的半透明衣裳,本就纖細的美人更顯楚楚動人。

  對方睞了西索一眼,「你搞錯搭訕對象了。」

  西索眨眼送秋波,「我一向奉行博愛主義。」性別從來就談不上問題──當然了,前提是非美人不可,至於哪種類型嘛,挑嘴有違博愛精神。

  「我對你沒興趣。」一盒冷釘子直接從西索的頭頂嘩啦啦降下。

  「沒關係,」反正只是下雨天著沒事殺時間,「我對你有興趣就好。」

  「什麼興趣?」

  「嗯……」咧嘴一笑,「各式各樣的。像是,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叫什麼名字,喜不喜歡吃青椒之類的。」

  伊耳謎將長髮全撩到左邊,一抓一握再一收束,地上多了一灘積水。他甩甩頭,「來工作。伊耳謎‧揍敵客。我不吃青椒。」

  西索爆笑出聲。

  伊耳謎瞪視眼前笑得前俯後仰的無禮者,有些不。

  直到幾乎換不過氣來,西索那誇張的笑聲才稍稍止勢。他清清喉嚨,試圖擺出正經八百的模樣,很可惜的是,他的努力在見到面無表情的伊耳謎時又再下一秒化作另一波大笑。

  在西索製造噪音之際,服務生送上了伊耳謎點的兩道甜點。手執小叉,伊耳謎的注意力已全移至小皿盛裝的蛋糕上頭,完全不記得對面還坐著個人。

  終於笑夠的西索重重一咳,「小伊是吧,我叫西索。」

  吃蛋糕的伊耳謎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心情甚好的西索不以為意,很愉快地看美人吃點心。

  兩塊小蛋糕很快地消失在伊耳謎的咀嚼下。他執起雪白馬克杯,啜飲一口熱可可,發表感想,「蛋糕難吃。」

  「噗、」西索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可是看你吃得很好吃的樣子。」

  「不能浪費食物。」這個是乖小孩的答案。

  「這是揍敵客家的家訓?」西索幾乎要笑出眼淚了。這是哪來的大小姐,哪來的乖寶寶啊!

  「不是。」伊耳謎捧著杯子慢慢喝,「食物本來就不應該浪費。可可……不難喝。」

  「那、那真是太好了。」忍笑忍得肩膀發抖的西索亦拿起咖啡杯,「小伊,你很喜歡吃甜食?」

  伊耳謎想了想,又想了想,才大大點頭,「嗯,很喜歡。」

  「我知道一間不錯的蛋糕店,改天帶你去吃,怎麼樣?」

  伊耳謎那雙貓似的大眼睛打量起西索,評估著,「……真的?」
 
  假的。他對蛋糕根本不熟,「真的。」業餘騙子信誓旦旦,「給我你的手機號碼,等我事情處理完之後就聯絡你。」
 
  「好。」伊耳謎從衣服暗袋掏出名片,按在桌面,「如果好吃,以後你委託的工作我可以打九五折。」

  西索傻眼。

  「──小伊,你應該常被搭訕吧?」

  伊耳謎開始數算。

  「連你算進去的話,今天一共五個人來找我說話。」嗯,男的部份。女的好像也有四個,還是五個……?

  「……小伊,你該不是每個來找你講話的都回應吧?」大小姐!這個是哪裡來的不知世事,不知人心險惡的名門閨秀啊!西索幾乎要慘叫了。揍敵客家到底是怎麼教小孩的!

  「當然不是。」伊耳謎眨眼,彷彿西索說了什麼天大的傻話,「我怎麼可能這麼做。」

  「可是你給我名片。」西索揚眉,沾沾自喜,「這代表只有我是特別的,和別人都不一樣,對吧。」

  「……也不算是。」

  於是某個自得其樂的傢伙從天堂狠狠摔下,「那給我名片是為了什麼?」

  「我想吃好吃的蛋糕。」

  「………………」所以說是他只不過是因為湊巧用對了餌所以才能順利釣到美人?

  西索忽然覺得有點冷。一定是因為淋了雨又吹了冷氣的緣故。一定是。

  「而且、」

  伊耳謎一頓。因為西索忽然巴巴地望住他,讓他一時不知該怎麼反應才好。

  「而且什麼?」不要緊,再糟也不會糟過剛才的理由了。西索已經完全做好心理建設。

  「你有血的味道。」伊耳謎眼也不眨,淡淡道,「和我一樣。」

  眼尾上挑的男人又開始笑得莫名其妙、呃不,高深莫測。

  「感覺得到?」

  「嗯。」

  「因為有相同的味道才給我名片?」西索拈起那張泛著一層珍珠白光澤的紙片,望了眼,收下了。

  「也因為蛋糕。」說來說去還是不忘甜點。

  有過一次的經驗,西索不會再被同樣的事情打擊到了。他笑笑,捏著名片的手一翻,白底字的名片轉眼成了一張撲克牌。色的梅花七。

  「我是西索。」西索將撲克牌遞給伊耳謎,笑眼彎成上弦月,「過兩天,一起去吃蛋糕吧。」









*

2006*01*22 Sun
21:44

(DM)獵人衍生誌「西索‧伊耳謎」&「Cat II」


色貓兒,做了一個
那個夢裡有牠,還有一隻閃閃發亮的怪貓。
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月亮高掛,寒風掃街頭巷尾,咻咻有聲。
剛自模糊不清、隱隱泛著甜香的夢境走出的紅色野貓
尾巴一甩,輕易躍上牆頭。

牠們,都做了一場夢





獵人衍生誌「西索‧伊耳謎」&「Cat II」



書名(共兩冊):「西索‧伊耳謎」&「Cat II」
作者:曉(lostcat = xiou)
繪者:西索‧伊耳謎 → 終(Finale) 
    Cat II → 赤貧羅賓(Redrobin)



收錄內容(依順序)



「西索‧伊耳謎」

01_歇 02_隨 03_肇 04_華 05_惑 06_解 07_繭 08_蟄
09_夢 10_蛻 11_驟 12_間 13_逢 14_杳 00_初 00_跋

規格:10x高15(cm),直書,計88頁




「Cat II」

《 Fairy Tale 》 《 Cat II 》 《 Pureness 》 《 Innocent Eyes 》
《 White Day 》 《 Chinese Valentine Day 》 《 Christmas Eve 》
《 New Year 》 《 Birthday 》 《 Cat II 》 《 Postscript 》

規格:10x高15(cm),書,計 頁




廣告頁:http://vipweb.url.com.tw/camp/losecat/CE.htm
試閱頁:網址請見廣告頁。





注意事項:

一、 基於概念因此分兩冊製作,不分售

二、 限量印製八十份(現場五十,通販保留份數三十),售完不加印

三、 CWT-12(2006年2/4、2/5)現場首販,通販請待CWT-12結束。

四、 攤位號碼:C07(兩日)/攤位名稱:無限迴圈

五、 通販信箱losecat@gmail.com,即日起即可來信,額滿為止。
    來信標題請寫明為《購買西伊本 套數》,內文請寫上收件資料,
    在CWT-12前恕不回信。



            〔 本DM歡迎自由轉載 〕


*

2006*01*22 Sun
18:21

Innocent Eyes 3






Ⅲ﹒
──伊耳謎陷入熟睡的十分鐘又二十六秒。





  西索坐在床沿。

  木板床即使鋪上了一層墊被,對於自小吃穿皆優裕的伊耳謎而言還是談不上舒適吧。他看著翻了第五次身的伊耳謎,想著。

  真是家貓。

  盯著伊耳謎泛著抹薄紅的耳朵與臉頰,擅自為他人決定奇妙印象的西索低低地笑了出聲。

  而且還是隻沒有酒量的家貓,看來揍敵客家的訓練仍有死角存在。

  這麼想著西索忘了就客觀而言,就算是千杯不醉的人,一口氣乾掉整整一杯酒精濃度在80%以上的酒也是會搖搖晃晃的,更何況,藥物與酒精完全又是兩回事。

  盯著,望著,西索幾乎要忍不住要戳戳看伊耳謎那看上去柔柔軟軟的臉頰了。

  是的,他在忍耐。

  也許日後回想起來西索會覺得此刻的自己無比愚蠢,不過那也是以後的事,更何況西索向來對過去的事情,不感興趣。

  現在的他,並不打算和伊耳謎有更深的牽扯。至於為什麼,他不知道。

  西索一向把欲望放在理性之前。

  當時,會接近伊耳謎,完全是因為當時的他高興,所以,決定維持這樣的距離就好,自然也是因為現在的他高興。

  家貓又翻了一次身。第六次,看來真是屈就了。西索失笑。

  他完全沒料到伊耳謎會主動來找自己,更從沒想過,這竟會讓他如此愉快,隱隱興奮起來。

  西索原以為伊耳謎就只是伊耳謎了。

  沒有意義,沒有價值,只是一個殺手代號的伊耳謎‧揍敵客。直到不久之前他都還是這麼想著的。

  不久之前的,年一度的,獵人試驗。

  其實揍敵客家的事情西索沒放多少心思在上頭。

  畢竟他對那個色衝天頭的青澀果子更有興趣,大半時間都耗在忍耐──那真是無上的快感啊啊……──以及觀察他的成長。然而伊耳謎與奇犽的互動,有趣到、讓他不知不覺上了心,牢記了。

  尤其是伊耳謎的話語及行為。

  談不上殘酷也說不上冷血,只是,沒有感情而已──或該說,極度扭曲幾乎是辨識不出原貌的,情感……

  嗎?

  那裡頭,真有這種東西?那種行為,是基於某種感情所呈現出的結果?

  西索無法確定。倒是確信銀髮的孩子之於伊耳謎,非常重要,也肯定那孩子是被愛的。

  也許唯一的問題卡在,那孩子還沒被扭曲──或該說被洗禮?──就已經拋棄揍敵客家、逃出枯枯戮山奔向外頭的世界,並選擇了待在山裡長大的純淨孩子身邊。

  難怪兄弟不合。

  價值觀天差地遠,代溝都快深過枯枯戮山了,更別提伊耳謎又比一般的人要來得不靈巧。小孩子要哄還要騙,最好是糖果加鞭子,像伊耳謎這樣直接過了頭也難怪銀色果子跟他鬧彆扭。

  這種事,就算是他也是知道的……

  西索嗤嗤笑。是了,伊耳謎是家貓,不識世間事才是對的。

  更何況,最初讓他對伊耳謎產生興趣的點,正是他那彷彿養在密閉箱裡與世隔絕的氣質──話說回來,明明就是教人聞之色變的殺手世家,到底是怎麼養出如此可愛的生物?

  晃了晃酒杯,西索起身,掌心距離伊耳謎的臉不過三公分。

  睡著的家貓眼皮動也不動,吐息節奏亦沒有改變。

  也許睡著,也許醒著,事實為何西索沒興趣知道。他只是一時興起,想知道伊耳謎的臉是否能用一掌覆蓋。

  看來是可以。西索揚眉,上挑的眼角似乎有笑意閃爍。

  「Good night, dear house cat, hope you enjoy your dream no matter it's bitter or sweet.」

  是的,家貓就該乖乖睡覺乖乖作夢,最好還會打呼呼嚕嚕。

  至於他,還早。

  西索走出房間,目的地是爐火仍燃著的起居室。面對壁爐的那沙發,思考打盹兩相宜。

  而他,也許、可能、搞不好會想想關於伊耳謎‧揍敵客的事情,也說不定。







*

2006*01*22 Sun
18:18

Innocent Eyes 2






Ⅱ﹒
──西索從室外進到室內的一分鐘又四十三秒。






  坐在稱不上舒適的木板床上,穿著不屬於自己衣物的伊耳謎,在思考。

  ……不,應該還不到那個程度,比較接近神遊或者發呆。

  腦海裡有許多許多大小形狀不一的碎塊浮浮沉沉、晃晃悠悠,而他坐在海的最深處,一動也不動。他只是靜靜望著那些碎塊所映出的光影。

  西索進了臥室。伊耳謎察覺到了。不是意識,是身體。

  西索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撈起一綹髮,什麼話也沒說。

  伊耳謎仍待在那汪采色的海,不離開。因為沒有離開的必要。

  而西索亦未打擾伊耳謎,只是一言不發地凝視捏在指間的那綹髮,嘴脣彎起的弧度看上去像微笑。

  那當然不是。也許就連西索自己也沒有注意到,在他面無表情的時候,嘴角總會不自覺地翹起。

  屋外的風雪聲愈來愈大,咻咻有聲,恍若鬼哭。

  房外壁爐的火燒得起勁,啪啦啪啦響,好溫暖。

  伊耳謎閉上了眼睛,從那汪海中,走了出來,「西索,貓怎麼了。」

  西索沒有回答,彷彿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撮他捏住的髮上。

  伊耳謎倒也不以為意。西索的陰陽怪氣與莫名其妙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我不知道該拿那東西怎麼辦。」

  西索笑了,「所以大老遠的跑來找我…」語調慵慵懶懶,彷彿隨時會睡著,「這麼篤定我一定知道該怎麼辦?」

  「我不知道。」伊耳謎說的是實話。他對西索並沒有那麼深的信感。

  應該說,他的裡面並不存在那種東西。

  西索站起來。背對伊耳謎的他從櫃子上取出杯與瓶,不透明瓶中的內容物為何只有他才知道。

  「為什麼找我?」

  「不知道。」

  這答案似乎讓西索感到愉快,「什麼都不知道的小伊啊……」

  輕笑兩聲,他咬開軟木瓶塞,透明色的液體咕嘟咕嘟地注入兩只玻璃杯裡。西索回首,將其中一只遞向伊耳謎。

  「這是什麼?」睜眼,接過,歪頭打量。

  「小伊不知道的東西。」有比沒有更讓人不快的答案。

  「……我不要。」

  「不可以。這是條件交換。」

  「我不記得我和你做過需要條件交換的事情。」

  西索笑瞇了雙眼,「你來了,還丟了貓給我,而且佔了我的床。」

  伊耳謎幾乎皺眉了。

  「好吧。」他說,以一種帶著幾分不甘願的口吻說,「反正不管是怎麼樣的藥物對我來說都一樣。」

  「小伊真過份吶,竟然把我說成了會在飲料裡下藥的人。」笑咪咪的臉和哀怨的調子,無論怎麼看都不協調。
 
  也許這就是所謂小丑的美感。或者,變態的美學──也說不定。

  伊耳謎仰頭喝下,很氣魄地一口氣飲盡。

  三十秒後,他倒下。






*

2006*01*22 Sun
18:16

Innocent Eyes 1





Ⅰ﹒
──西索考完獵人考試、離開天空鬥技場、還沒有回到旅團的週四凌晨兩點。






  有人按了門鈴。

  在一個細雨成飛雪的深夜裡,門鈴響了。

  西索有些意外。

  看人看城市看狹窄天空看膩了,於是他這次特意選了一個位處深山窮谷的住所──這種地點,這種時間,會是什麼人找上門?

  也許是迷路的登山客。

  ……還真麻煩,他今天,並不想見到人類。

  於是西索決定當自己沒聽見那復古叮咚音的門鈴,而叮咚聲一響,又一響。

  很規律地兩秒一次,就像是某種不知明生物的心跳聲。

  ──也彷彿是,睡在什麼生物的「裡面」。

  西索閉眼假寐。說來可能有些不可思議,他並不討厭這種聲音、這種感覺。

  忽然,聲音停了。

  西索懶懶抬眼,全身卻已進入臨戰態勢。並非有意,一切全是身體的本能。

  喀噠一聲,門鎖開了。

  西索動也不動地維持他十指交叉在膝上身體深陷單人座沙發的姿勢。

  門扉被風雪吹開,迎入一室寒涼,卻沒有人進屋。背對門口的沙發椅,讓西索見不到門口的來者。

  較勁彼此的耐性似的,西索沒有回頭,來者也不進屋內,就這麼無聲對峙著。

  他不想見到人類,卻又有些好奇如此安靜如此矛盾的訪客身份。

  無禮地擅自撬開門鎖,卻又規矩地沒踏入房子一步──很矛盾,很有趣。

  很有趣……
  
  西索回望,這時壁爐燄火已快教冰冷飛雪給吞噬殆盡。

  「──小伊?」

  來者完全不在西索猜想的範圍裡。

  認識伊耳謎說長不長,說短倒也超過一年了,這段期間,伊耳謎從沒主動找過自己。駐足門口的他,看上去,有些狼狽。

  長長的髮沾滿雪花,頭頂上、肩上也積了層薄雪,而衣著,單薄得不像冬日服裝,更別提他還將唯一禦寒的外套捧在手中。

  西索連忙走向伊耳謎,將拉他進屋順道關門上鎖。

  伊耳謎柔順地任由西索擺布。

  西索要他坐壁爐前他就坐下,西索要他脫下身上濕衣他也脫掉,西索拿了一疊鬆軟浴巾往他頭上身上招呼他也沒反對,直到…

  「小伊,外套給我。」

  難得手忙腳亂的西索擦拭著伊耳謎的長髮時,才注意到對方就算穿上他的衣物也始終沒把手上那濕淋淋的外套放下。

  伊耳謎回頭,眼眨也不眨,「給你之後呢?」
  
  「拿去洗。」其實西索想直接扔掉了事。

  「不能洗。」伊耳謎拒絕。想了想,他還是把正滴著水的外套交給西索。

  「給你。」伊耳謎說。

  西索低低地笑了起來,「給我?」

  「本來就是要交給你才會過來這裡。」伊耳謎接過毛巾,自己動手擦頭髮,「西索,你住的地方愈來愈奇怪了。」

  西索只是笑笑,並不奇怪伊耳謎能掌握自己的行蹤──揍敵客家族的情報網,就算是他,目前也無法辦到從那張網中消失。

  「那個就交給你處理,我去睡覺,晚安。」放下毛巾,伊耳謎直接往臥房走。

  那個?

  西索低頭打量外套,才發現,微妙的重量差並不完全是因為雨水,還因為,外套裡頭有隻貓。瘦稜稜的,貓的屍體。

  身體已經僵硬。西索忍不住皺眉。

  第一次主動找他,是為了把貓屍交給自己,而且還是冒著風雪天大老遠地找上門──

  西索發現,自己對伊耳謎的認識,果然還是太淺薄。

  單就這點,或許將屍體交給只管開殺不管善後的西索的伊耳謎,也是相同的也說不定。

  拎起沒什麼重量的貓屍,西索望望廚房,再望望臥室,最後,他嘆口氣,走出了屋子。

  沒幹什麼,埋屍體去而已。








*

2006*01*20 Fri
19:41

[限定] ゑさんへのスペシャル贈り物

えーと。
ゑさんへのただいまの贈り物(謎)。

20


 「こんにちはっ。はじめまして。ウェンニイといいます。
  趣味は紅茶を味わうこと。ちなみに、私を抱っこしたものは暁だよ。
  って、うちの子じゃないくせに、よくもこの私を抱きしめるね。でもうちの姉さんの友人だそ-:x
  まあ、それならしょうがないものですけどね。一度限りだからよ、ねぇ、暁、聴いてるの!」



 はいはい、聴いてますよ。ウェンニイさま。抱かさせて心から感謝します...



*

2006*01*20 Fri
01:25

Birthday







《 Birthday 》






  伊耳謎確信今天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

  街上沒有音樂,沒有人潮,沒有張燈結綵,今天就和昨天就和前天一樣地平凡無奇,沒什麼特別。

  但是西索在這裡。

  在他的工作現場的這裡,而且,一副……他不應該在這種地方做這種事情的表情。

  ……簡直莫名其妙。

  不該在這裡的應該是西索,不是他;在這種鳥不生蛋烏龜不上岸的地方,伊耳謎真不明白為什麼西索會是西裝革履甚至還捧著一束曼珠沙華地冒出來。

  伊耳謎一直以為西索的興趣只限於小丑模樣而不是魔術師裝扮。

  「……西索。」

  「~♡」被點名的傢伙回了一記媚眼。

  伊耳謎背脊竄過一陣寒。

  雖然眼一眨那寒氣也就散了。畢竟認識西索已有四年,不管對方做出怎麼樣的舉動,他都已有免疫力了。

  應該是這樣沒錯。

  「你為什麼在這裡?」伊耳謎瞪視眼前那穿得白白的傢伙,有些不滿。

  但這絕對不是伊耳謎脾氣不好。

  是西索不對。是他破壞了他們的默契。

  西索徹底奉行個人主義,行事只管自己高興,沒想過規劃,一切看心情,只要興之所至,幹出什麼事都不奇怪。

  伊耳謎──姑且不論他從事什麼樣的家業──是個腳踏實地、認真負責、今日工作今日畢的好青年。凡事以工作為優先,再來才是個人私事。

  而這兩個人之間,存在著,一種很像是默契的東西。

  來往的時間久了,很自然地,行為上就會妥協或被迫妥協一些事情,並出於自覺或者不自覺地遵守那些慣例;也許所謂的默契其實和提高的經驗值或等級是差不多的東西?

  總之就是,每當有什麼節慶時,伊耳謎會放下手邊工作任由西索帶他天涯海角跑,相對地當一般日時,西索亦不得打擾干擾騷擾伊耳謎工作──

  就是這麼一回事。然而西索卻踩了線,違了規。

  更別提現下這個加強版的誇張與招搖了。伊耳謎感到有些不。

  被貓眼瞪著的西索露出足以教觀者傻眼的無辜與委屈。

  「小伊,我們認識幾年了?」

  伊耳謎歪了歪頭。一秒,兩秒,三秒。

  「不記得。」

  西索並不意外這個答案但還是禁不住一陣心酸,「……四年又兩個多月了。」

  得到解答的伊耳謎的感想是,西索果然很喜歡記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而他將這想法繼續保留在腦袋裡,沒讓它溜出去。

  長久交往下來,他也漸漸體會到有些事情還是別說出來得好──倒也不是說出來會招來什麼不好後果,而是、怎麼說呢,不由得就是覺得不說比較好。

  也許是種溫柔也說不定。

  不過這種想法不存在於伊耳謎之中。這類字眼並不存在於他的字典。

  「小伊,你沒注意到今天是什麼日子嗎?」明知是無謂西索猶不死心地再作掙扎。

  「──普通的日子。」而伊耳謎的回答果然不出西索所料。

  深吸一口氣,西索努力讓表情笑得自然而非欲哭無淚,「不是。」

  「那是什麼日子?」街上明明就和平日一樣樸素。

  西索沒回答,只是捧著那好大一把曼珠沙華走向伊耳謎。

  伊耳謎一動也不動,只是看著西索將兩人的距離漸漸縮短,縮短,直到花束落入他手中。

  「……」花比平常重。伊耳謎想著。

  「……」果然很相襯。西索想著。

  相對無語中間還卡著一把豪華花束的兩人就這麼沉默著。

  忽然,伊耳謎將視線由曼珠沙華移向西索。

  「西索。」

  「嗯?」欣賞這副人花相映的風景以撫慰心靈創傷的西索,似乎從沮喪坑洞中爬出來了。

  貓眼似的眸子直直望著西索,這一向都能讓西索的脈搏加速心情愉。

  「有生日蛋糕嗎?」

  西索笑了。








                    END



---
嗯,續篇。雖然是新年篇的一段時間之後發生的事。
西伊本進度……封面什麼都好了,就等我把最後一篇故事寫完,(所以廣告還沒出來對不起orz||||)就可以送印。
給好多人找了好多麻煩,對不起,我會努力在這週完工的>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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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15 Sun
21:35

New Year

  
  
  
  
《 New Year 》
  
  
  
  
  
  
  
  時間可以成就許多事情,比如説美酒愈陳愈香,或者醬菜愈久愈夠味,當然,還有不知不覺間存在了的習慣。
  
  其實髮青年也不知道那個該説是習慣還是不成文約定才好。
  
  但無論如何,結果都是一樣的。
  
  結果都是當街上熱熱鬧鬧準備狂歡過節的時候他總會出於非本意地離家數日並主動在那人面前現身。
  
  ……雖然説,大多時候都不需要他採取主動,那個人就已經迫不及待似地出現在他眼前並準備帶他上山或者下海或者前往更多奇奇怪怪的地方就是。
  
  至於這種奇妙的行為模式是怎麼養出來的,髮青年不知道。
  
  也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記得當街上亮閃閃的無意義裝飾品加到礙事程度的時候,那男人就會掛著微笑出現在他眼前並對他説…
  
  髮青年的思考忽然中斷。
  
  沒有任何突發事件,不過是他忽然走了神。
  
  ──為什麼,不在?
  
  望著手機行事暦的本週欄位,上頭已註明今、明兩天為休假日;他一向只排入工作日,至於休假,他已經很習慣交由那男人安排了。
  
  這大概也是種習慣。大概。
  
  雖然他覺得更像是反面經驗學習的累積成果──若是不希望工作時有人在一邊巴巴地等著你收工的話,最好的方法就是別在那天工作。
  
  ……好吧。
  
  望著手機思考良久,髮青年總算做出了決定。
  
  與其讓那無論衣著行事皆走誇張招搖風格的男人上枯枯戮山敲他家門,倒不如他自己先去找他來得妥當。
  
  於是,兩個小時後,髮青年站在某間不起眼的獨棟建築前按門鈴。
  
  沒人應門。
  
  但裡頭確實有人。
  
  髮青年的猶豫維持不到兩秒,採取了最直接也最迅速的方式;拿長針撬開形同虚設的鎖,進門。
  
  必須説這房子在擺設上有問題,因為髮青年才推開門,第一個見到的就是四人座的棗紅色沙發。沙發上,有個男人平躺著。
  
  髮青年面無表情地意外著他所見到的。
  
  人的確是他要找的那一個,但是……
  
  髮青年走向沙發,拖在脚後的一串問號隨著他移動匡啷匡啷響。
  
  他低首,認真望住那男人,如瀑長髮跟著滑至胸前。望了、或該説瞪了好半晌,他忍不住歪了歪頭。
  
  「西索。」
  
  「……」男人嘴巴張合了幾下,金魚似的什麼聲音也沒發出。
  
  像塊抹布攤在沙發上的男人讓髮青年眨了眨眼。他蹲了下來,接著,以沉穩靜的表情與不可思議的語氣説了句話。
  
  「你竟然會生病。」彷彿見到什麼早已登録為滅絶種的珍奇異獸似的口吻。
  
  「…………我、」在沙發上攤開的男人掙扎了幾下,終於讓自己的状態由癱改掛,「……沒生、病。」
  
  男人那有如磨砂紙與水泥地板做親密接觸的聲音,讓髮青年愣了一下。
  
  「那你怎麼了?」髮青年緊盯男人泛白的嘴脣,眼裡流露出幾分興味。
  
  直覺要回答但聲音無法順利發出的男人,終於放棄和自己的喉嚨過不去。他抬起食指,聚氣成念化為一行文字。
  
  這是念。
  
  髮青年沒有任何反應。他當然知道那行文字是念。男人一嘆,追加更詳細點的説明。
  
  現在這種重感冒症状是念造成。
  
  髮青年的眼神總算有了些許變化,「有沒有傳染性?」
  
  沒有。
  
  得到滿意回答,髮青年坐上沙發,雙脚在柔軟椅墊上縮起,等著男人的下文繼續。
  
  對方的念是反撃型。被傷害的同時,會以受傷部位決定加害者的病症,以受傷程度決定加害者的病情輕重。看來左臂斷了是重感冒。
  
  髮青年的反應是伸出手,掌心貼上男人額心。這種高燒是重感冒沒錯。
  
  男人則為青年的舉動笑了。
  
  這麼擔心我?小伊真可愛~♡
  
  瞅著男人明顯較平日憔悴許多的模樣,髮青年想了想,還是把答案呑下肚。
  
  無論藥物或念都對這個念攻撃無效,只能等它慢慢消失,如果沒好好休養,病情還會加重,就像真的感冒了。
  
  「會變肺炎嗎?」難得髮青年會對工作與甜點以外的事情如此感興趣。
  
  我不知道…小伊,你覺得很有趣?
  
  髮青年眼中的躍躍欲試讓男人已經很無力的身體完全脱力。他挪動沉重身體,軟泥似地靠上青年。
  
  「很有趣。」説謊不是青年的習慣。
  
  男人陷入長長長長的沉默。
  
  良久,他嘆息,略高於平日的灼熱吐息令青年縮了縮,才又放鬆,好讓全身重量都交給自己的男人靠起來舒服些。
  
  男人沉默,青年也沉默。他的理智與情感正在腦袋的一隅拔河。
  
  歴經一番天人交戰,他做出決定。
  
  「──我會照顧你。」
  
  「……?!」翻譯:男人説,「什麼?!」。但因為聲音臨時外出於是只有猛地抬起的頭成功傳達出他的驚詫。
  
  「我會照顧你。」青年重覆。
  
  定定看著表情一片空白就連眼神都讀不出半分心緒的青年,男人笑了。
  
  小伊,你曾經照顧過誰嗎?
  
  青年搖頭。男人是第一個。
  
  啊啊,小伊你果然可愛到罪孽深重啊~*
  
  髮青年沒説話。他抬手,指腹撫過男人的乾燥嘴脣。很微妙的觸感…
  
  「我倒水給你。」
  
  男人笑得更加燦爛了。
  
  青年起身。站在流理台前,他扭開水龍頭。冷水嘩啦啦地注入玻璃開水壺時,他漫不經心地想著也許照顧病人會和觀察重感冒轉成肺炎的經過一樣有趣。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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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以時間性來講,是接在《Christmas Eve》之後…唔欸,大概是〔Pureness〕的三年近四年後的事。 請不要研究這些文章之間的創作時間間隔多久因為這樣會很心酸(毆)
然後要聲明西伊本一定會在二月cwt場出現,只是文還沒寫完所以廣告還沒做(近日就會麻煩友人製作),所以請各位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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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12 Thu
02:10

俳句

其實,這是我衆多期末考題的其中一個。老師要求寫俳句。
基於紀念,把我創作的放上來。

(実は、これは自分の期末試験に出るのある問題。俳句をつくってみてくださいって。ちょっと変わったの問題だなぁと思って、だから、記念として、ここで自分の創作を記録した。)←自分は台湾の大学生なんだけど。


ひとカケラ
また繰り返す 雪化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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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發考卷的時候,老師也順便挑出幾個不錯的俳句發表。
我非常非常喜歡的(喜歡到背下來了XD),是這則。


お年玉
いくらでもいい 僕にくれ

呀啊,這句真是實在又直白,好啊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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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10 Tue
06:23

Pureness





《 Pureness 》






  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他想起了這樣的事情。

  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沒有意義的,事情。

  將手上拎著的蛋糕紙盒扔進垃圾收集箱,他蹲下來;看著那個虛弱的、縮成一團的生物,忽然,想起了這樣的事情。不記得是幾歲的事情,也許,是九歲,又也許,是十歲。

  幾歲呢?不記得了,倒是隱約記得當時的頭髮比現在短上許多,連後頸都蓋不住的長度。

  那個時候,奇犽尚未出生,而糜稽……沒印象,也許和祖父在一起,也許和母親在一起,可以肯定的是,當時只有他和父親在一起。

  就像現在的奇犽一樣。

  他是長子,理所當然的事情。

  打從他有記憶起,就跟在父親的身後,看著父親──偶爾祖父也一起──是怎麼工作的。那就是他以後的模樣,他將來的姿態。

  雖然還有些懵懂,倒也有一定程度的概念了。

  還記得,當時的天氣。

  很冷,有雪從天空落下。純白色的六角型結晶一個接著一個降下,愈來愈急,風勢也愈來愈強勁,但視線倒沒受到太大阻礙。

  父親以什麼方式殺了什麼人,當時的他並清楚也沒有興趣,唯一殘留的印象是血,很多血,還有父親忙碌於工作的背影;一個目標解決了便馬上前往下一個目標地,完全,沒有休息的空檔。

  而當時的他,體力還無法跟上父親。整個上午的東奔西跑讓他的步伐緩了,注意力,也跟著鬆懈了。正因如此,他才會注意到平日不會注意到的東西。

  虛弱的、縮成一團的、髒兮兮的、骨瘦如柴的生物。

  對,除了大小與毛色的不同外,似乎和眼前的這個沒什麼差別。

  因為稀奇,於是當時他忍不住多看了那東西一眼,而父親注意到了,並且,停下了腳步。

  他很自然地抬頭望向父親。

  『牠快死了。』他做出結論。

  『快餓死了。』父親補充說明,『伊耳謎,要達成工作有很多方法,讓目標餓死,也是其中一個。』

  他還記得當時父親所說的話。

  『但是這種方法並不好。太耗時,也不保險。但是如果除了這個辦法之外沒有其它的話,那麼,一定要確定目標沒有任何食物與飲水來源。記住,只要有水,就有機會活下去,所以,當非要以這個方法完成工作,就要斷絕所有機會,最好再加上下毒,知道嗎?』

  父親低厚的聲音以及面前髒兮兮的東西以及墜落的白雪,三個完全不相干的物事,重疊在一起。

  記得,當父親這麼說的時候,他還是盯著那東西看,直到父親再次邁開腳步。那個下雪的天,父親一直忙到晚餐時間過了,才回到枯戮戮山上。

  而他,並沒有跟著回去。

  他對父親說,他晚點才回去。父親只是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問便同意了。

  他先去了蛋糕店。接著,他去了上午路過的地方。

  為了什麼,他並不明白。

  那個東西還在,看上去更加虛弱,像是隨時會死去。

  他蹲下來靜靜看著那東西,和現在不同的是,當時的他伸手碰觸了那東西。

  軟的。帶著溫度的。

  那東西的耳朵動了動,抬頭看他。

  對看了一會兒,他用指甲在掌心上劃出一道傷口,鮮血汩汩流出。他將那掌伸到那東西的面前。

  那東西動動鼻子,接著,緩緩地湊上前,舔了他掌心的血。

  只要有水,就有機會活下去。

  父親是這麼說的。

  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不知道。

  他只是專注地,盯著那東西。

  然後他嚇了一跳。

  因為那東西忽然全身抽搐,筋攣了十數秒之後,口吐白沫,死了。

  究竟哪個環節出了錯,當時的他並不明白。

  當時的他只能愣愣地看著。

  現在的他自然是沒有不明白的道理。因為血。在經年累月的各種訓練後,他的血液早已不是單純的血,而是致命的毒。

  尤其是對虛弱的生物而言。

  記憶中的那個小小的東西,和眼前的這個,非常相似。

  他終於伸手碰觸眼前的生物。

  那生物的反應很細微,幾乎察覺不到,但是他知道,光是做出這樣的動作,已經耗費了那生物相當的力氣。

  那生物閤起的眼皮總算張開一點縫隙。

  那生物,有著琥珀色眼睛的野貓,望著他的同時又像是沒看見他似的。

  他碰了碰野貓薄薄的耳朵,而野貓,閉上了眼睛。

  一直一直一直閉著,沒再睜開。他收回手,知道那柔軟的身體不久後會變得僵硬,再也不會有溫度。

  這是他再習慣也不過的事情。

  他就這麼待在原地,直到,細雨成了飛雪。

  他垂眼,長長的睫毛很平靜,沒有顫動,而他的長髮在冰冷的朔風裡狂舞。

  他抱起貓。至今不知奪走多少生命的他的雙手,捧著貓的屍體。

  捧著微溼的那東西,連同看不見的過去的另一個東西,還有點點雪花,他一併捧著。

  留在這條骯髒凌亂巷道的,只有曾經裝過蛋糕的垃圾。










             END







*

2006*01*10 Tue
06:21

Christmas Eve





《 Christmas Eve 》






  十數個空心塑膠的小球在人工製造出的空氣波濤間載浮載沉著。在有限的空間裡,它們彼此碰撞,彼此錯身,直到──

  叩咚。

  這是一只上頭漆塗著21的小球落在板子上的聲音。一響。

  鏹啷鏹啷鏹啷。數響。

  「今天的幸運兒誕生了!」站在台上的女主持人歡欣鼓舞,賣力搖動緊握在手上的搖鈴,「二十一號!請問拿到二十一號牌子的客人在哪裡?您是今天的幸運兒,可以得到一份由本飯店特製的聖誕節禮物。請問拿到二十一號的客人在不在現場──」

  一派熱熱鬧鬧歡歡喜喜的節慶景象,現在更因抽獎活動鬧哄哄的。

  支肘望著面前的人,紅髮青年噙在嘴角的笑意是玩味的。

  ──還以為,小伊會對這樣的地方反感……

  加深笑意,紅髮青年幾乎是下意識地向對方伸出手,想拂開那礙著他欣賞青年清麗容貌的幾綹長髮。

  忽然出現在視界的物體,讓髮青年反射性地舉叉就要刺下。及時停住動作,他抬眼。

  「頭髮快沾到鮮奶油了。」睜眼說瞎話一向是紅髮青年的好習慣。

  髮青年只是睞了對方一眼,沒表示意見。

  「……好吵。」視線掃過周圍,他淡道。

  紅髮青年聞言先是一愣,接著幾乎是笑彎了腰。

  原來不是不反感,而是吃蛋糕的時候沒心思去理其它的事情──等等,這麼說來、不,應該沒那麼糟……可是反應是拿叉子戳過來──

  好吧,有反應總比完全沒感覺好一點……應該是、好上一點吧……?

  髮青年靜靜望著先是大笑不已,卻在下一秒陷入沉思的紅髮青年。三秒鐘後,他不動聲色地將原本應該是屬於對方的甜點移到自己盤上。

  開動。

  「二十一號!拿到二十一號號碼牌的客人在不在現場?二十一號──」

  念頭與透過麥克風擴音的女聲,這兩者同時出現。髮青年的動作一頓。

  「西索。」

  「……」紅髮青年似乎仍陷在自個兒的沉思泥沼裡。

  捻叉彈指,髮青年不加思索地以飛叉助對方一臂之力。

  「小伊,我的臉可不是蛋糕吶~」中指食指併攏的縫隙,穩穩夾著閃閃發亮的無害小銀叉。

  這種事情他當然知道,「那個二十一號是什麼?」

  「哦,是抽獎。進來的時候每個人都有收到號碼牌對吧,那個號碼牌是用來抽獎的。被抽到的可以收到飯店的特製聖誕禮物。」

  髮青年低眸,眸光落在被白瓷盤壓住大半圓圓塑膠片上。

  「西索。」

  「嗯?」

  「就是這個東西嗎?」遞去。

  「咦?真不愧是小伊啊~*」

  就在髮青年還想著這兩者之間究竟有什麼關聯時,紅髮青年已經招來了站在台上痴痴喊人,幾乎將精心妝點過的麗顏給笑僵了的女主持人。

  然而專業人士不愧是專業人士,眨眨眼,女主持人又是笑顏如花,「這位客人,恭喜您。」

  髮青年只瞧了對方一眼。

  紅髮青年一點也不意外。更正:紅髮青年巴不得髮青年對自己以外的人都是這副毫不感興趣的模樣。

  「小伊可以收到什麼禮物?」

  「這位幸運的客人可以得到本飯店的特製十二吋耶誕蛋糕以及下午茶套餐禮券一年份──」笑得更加燦爛,「只要配合我們玩一個小遊戲,這份耶誕禮物您就可以直接帶走它。」

  「什麼遊戲?」發問的是髮青年。若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青年的眼睛比起平素要來得有神許多。

  「很簡單的問答遊戲而已。」一排白牙閃亮亮,「若願意玩個小遊戲的話,請跟我到台上。啊、您的朋友也請一塊來。這個小遊戲需要您與您的友人才玩得起來。」

  髮青年一言未發,只是淡淡瞥了紅髮青年一眼。這麼一眼也就足夠了。紅髮青年很清楚髮青年所想的是什麼。

  百般滋味咬在牙下,紅髮青年起身。於是,兩男一女就這麼上了台。台上有兩張椅子,椅上各有幾張紙板與一隻奇異筆。

  接著,兩位男士依著女士的要求,拿起紙板與筆,背對背地坐下。

  「這個遊戲考驗的是兩位的默契與熟悉度。問題一共有三題。若三題都答對,您可以將特製蛋糕與下午茶禮券一年份帶回家,若答對兩題,可以帶回特製蛋糕與半年份禮券。
  若只答對一題,那麼,您所能帶回家的只有本飯店的十二吋特製蛋糕了。準備好了嗎?那麼、第一題。對方最大的興趣是什麼?」

  奇異筆尖磨擦紙面特有的吱吱聲響起。

  「數到三,請兩位同時將答案舉起來。一,二,三。」

  左方的紙板上書「甜點」,右方的紙板上書「決鬥」。

  第一題,在紅髮青年的揚眉笑得莫測高深與女主持人的困惑僵笑中過關了。而第二題「對方最討厭的食物」也是不到十秒鐘便輕鬆過關。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也是最簡單的!」笑臉盈盈,「對方的職業是什麼?」

  左方迅速響起不甚耳的吱吱聲,然而右方,卻是毫無動靜。

  ──髮青年從沒想過紅髮青年的職業。一次也沒有。

  認識了三年多,他知道西索會畫畫,知道西索有點潔癖,但是他不知道西索的工作是什麼。

  一開始像個小丑,不過也不像個街頭藝人,更沒出現在馬戲團裡。在那之後,當了一陣子的旅團成員,但也只是假裝是,從來都不能算是盜賊。

  殺手?不對,西索殺人不是在做生意……好像有說過是魔術師,不過,從沒說過去有接下什麼工作或者哪裡表演……

  很稀罕地皺起眉,髮青年猶豫著。

  「數到三,請把答案亮出來。一,二,三。」

  「三」聲落下,紙板也跟著舉起。左方紙板上書的是「殺生者」,右方紙板上書的是「無業遊民」。

  ──西索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霍地站起轉身,但他失望了。紙板上確實寫著無業遊民這四個大字,女主持人沒唸錯,他也沒聽錯,髮青年確實寫出了這樣的答案。

  「小,小伊、」紅髮青年快站不穩了。

  「不對?」髮青年想著的是一年份禮券。

  「──為什麼是無業遊民?」

  「……沒有工作,居無定所。」無業遊民不就是這樣?

  髮青年好想跪倒,「小伊,我有工作,也沒有居無定所……」冤啊冤啊,比六月飛雪還、冤、吶!

  驚奇的表情在髮青年的臉上一閃而逝。

  「我沒有買房子的習慣,不代表我居無定所。還有小伊、」

  圓亮大眼滿是困惑。

  「我的職業……」明明還是同一梯通過考試為什麼會──

  「是獵人…………」

  無力至極的解答,接著是恍然大悟的眨眼,最後的最後,是帶了點可惜的十二吋蛋糕與一疊禮券。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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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10 Tue
06:20

Chinese Valentine Day




《 Chinese Valentine Day 》



日期:七月七日 / 時間:20:35 pm
地點:西索居所之一 客廳





  威士忌,小冰桶,以及兩只酒杯被輕放桌上。放在精美紙盒的旁邊。

  「小伊,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身旁,那個男人的聲音耳畔呢喃,靠得很近,幾乎是整個人貼在你身上。

  談不上距離的距離,你已習慣,也不討厭。

  但,熱,而且礙事。

  於是你點頭,同時推開他,雙眼注視著的是你期待很久的餐後甜點;這兩大盒巧克力,是你今天排隊排了一下午的戰果。

  平日你沒這種耐性,看到店門口前的長列人龍你通常掉頭就走,另找方法。但今天不同,你忽然想參與一年一度的節日氣氛。

  ………再加上,那個男人曾經說過,等待是最美味的佐料。

  是不是真的,你想試試。

  那個男人順著你的手勁退開,接著又再度貼上你。

  你望向他,直直看著他。

  「小伊,今天是什麼日子?」男人含笑再問。你注意到那頭曼珠沙羅色的髮似乎比上次見面要來得長。

  不重要。

  於是焦點又移回男人的眼,「情人節。」所以才會有特製巧克力,還有造型與口味都與平日不同的特製蛋糕。

  這都是那個男人在天氣仍是冷寒的時節告訴你的事情。

  「不完全對。今天,是七夕。」

  你的回答,似乎讓男人滿意了。他起身,熟稔地使用著開酒器。用他隨身不離的撲克牌削開瓶口不是更快嗎?你這麼想著。

  聞酒栓,倒入杯中,搖動,聞香,觀色,品嚐。一連串的動作結束。

  「不錯。」男人似乎很滿意。

  你接過他遞來的杯子,冰塊敲擊玻璃杯壁的聲音很耳。輕抿一口,金色酒液在味蕾,在舌根。

  熱,刺,不難喝。你結論。於是乾脆地放下酒杯。該是吃巧克力的時候了。

  眼底泛開淺淺笑意,除了那兩盒巧克力外,你什麼也不想看。開動。

  一口接著一口,間或啜飲冰涼酒液,沙漏裡的銀沙漏完,一整盒巧克力也被你吃得乾乾淨淨。

  伸手再開第二盒。

  「……小伊,」

  你偏首,而那男人瞪著你手裡那盒巧克力瞧。真稀奇。

  「今天是、情人節。」

  所以?

  「那盒巧克力,不是給我的?」

  為什麼要給?

  拿著盒子的指尖力道加大,你盯著男人,納悶中帶了一點防備,「不是。」

  「小伊,今天是情人節啊……」

  這你知道。所以今天才有特製蛋糕和巧克力。

  「小伊~~~」

  男人的音調與平日的截然不同。你偏頭,直勾勾地瞅住他,狀似思考。

  五秒後,你抱著盒子,背過身去,繼續你方才的行為,任男人小伊小伊地迭聲喚。

  你打定主意,在巧克力吃完之前絕不回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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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10 Tue
06:16

White Day





《 White Day 》







  三月十四日。今天。

  是個大眾的日子,所以你刻意不著小丑裝彰顯自己那特異出眾的美感。

  在老地方的老位置上,你找著了你想見的那個人;那個人坐在懸崖上,長長的髮隨風颺。

  天際一輪滿月又圓又大。你微笑。

  沒為什麼,高興而已。

  你走到那個人身後。那個人沒回頭,而你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清楚察覺。

  「小伊,去約會吧~*」你站在他右後方,笑。

  被你稱做小伊的那個人沒有回頭,沒有反應,仍是維持同樣的姿勢望著前方的風景。

  你親親熱熱地湊近長髮美青年。不在意他的置若罔聞,你伸手,將他勾近自己,愉快地以雙臂圈抱住他。

  「小伊,約會吧。」

  同樣的話,你重覆了一次。以同樣的語氣略輕的音量又重覆了一次。

  他回眸,面無表情,「不要。」

  「為什麼?」把玩著懷中青年的長直髮,你笑得自在從容,完全嗅不到喪氣味兒。

  「你是客戶。」懷裡的青年這麼回答。很認真地。

  「所以?」

  「揍敵客家的人不會公私不分。」

  「哦……」你輕輕笑了起來,溼熱的吐息全呵在髮青年的頸上,「那麼,小伊打算和誰約會?」

  青年掙扎,而你將他抱得更緊、更牢。三秒鐘,他放棄了掙扎。雖然面無表情,但你很清楚他現在的心情屬於卡布奇諾。

  卡布奇諾,不喜歡但可接受。拿鐵,不壞。摩卡,更佳──這是,你和青年相處下來所累積到的經驗值。

  「小伊,」將語調放緩、放柔,你放鬆了雙腕的力道,「想和誰約會?」

  青年皺眉,不說話。

  半晌,「──為什麼要約會?」

  你微笑,「因為是情人節。今天是白色情人節。」

  「和我沒關係。」這種日子,還有這種事情,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你知道青年一直都是這麼認定的。

  你笑了。

  「吶、小伊,」哄小孩似的語調,「知道嗎,白色情人節這天,會有很多限定口味和造型的蛋糕喔。」

  青年眼睛一亮。

  「不過……」

  青年回眸,盯緊你。

  「也因為是白色情人節──所以,所以,」你雙掌一嘆,嘆氣,模樣好不扼腕殘念,「不是情侶就沒辦法了。」

  一如你所料,青年動搖了。

  「西索。」

  「嗯~」愉快的上揚調。

  「我們約會。」

  「我的榮幸,小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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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10 Tue
02:06

Fairy Tale



《 Fairy Tale 》






色貓兒,做了一個夢。
一個什麼也沒有的夢。什麼也沒有,沒有生,沒有死,沒有聲音,沒有溫度,沒有味道,沒有時間,什麼也沒有的夢。
什麼也沒有,但色貓兒知道這是一個夢。牠知道。


不冷不熱,安靜,乾淨,所有的流動全部都停止了的一個地方。
這是色貓兒的夢。
什麼都有,什麼都沒有的一個夢。
色貓兒閉眼後又睜眼,所見到的沒有任何改變。


牠行走,感覺不到究竟是前進或後退。牠停下,一樣感覺不到是往上或向下。
真是奇怪的夢。
頭顱微微左傾了幾度,色貓兒這麼想著。






  「──這是什麼?」瞥了眼對方正在翻閱的書本,髮青年發問,沒有表情。

  「這個月十號出版的繪本。」魔術師微笑,「朋友寫的,我畫插圖。」

  青年投以更加困惑的眼神。除了殺手和小丑以外,他沒想到魔術師還有其它兼職,更沒想到魔術師擁有會寫書的朋友。

  不過,也不是會讓人非常意外的事情。因為他是魔術師。

  魔術師將封面封底都清一色,只有底書背上印了「Cat II」的灰銀色草寫字體的繪本遞給了髮青年。

  接過。看看封面,看看封面,看著書背。是第二集。

  「是第二集,不過,沒有第一集也不會有第三集。」

  髮青年不看書,改看魔術師。

  「第一集沒有出版,除了我朋友以外也沒人看過。至於第三集……」魔術師微笑,「我朋友再也寫不出來了。」

  被殺了?

  「小伊,我是那種會殺害朋友的人嗎?」似乎看穿了髮青年的想法,魔術師不由得失笑。

  不知道。直到剛才髮青年才知道西索是有朋友的。

  ──擁有,朋友。

  「他沒死,不過離死也不遠了。」

  曖昧的說法無法勾起髮青年的興趣。這是他們彼此都知道的事情。

  髮青年低首翻動書頁。

  第一頁是文字,第二頁是文字,第三頁是文字,第四頁是文字,第五頁,不是文字。

  髮青年愣愣地看著第五頁與第六頁。這是一張跨頁的彩圖。

  深色底上,使用的,是讓人意外的淡淡水色的線條。在右下角處不粗不細簡單隨意地圈圈勾勾撇撇劃劃,組成了一隻微偏著頭,望著遠方的貓。

  是長毛貓。蓬鬆鬆的尾巴微微右擺,很柔軟的樣子。

  髮青年不由得抬起頭來,「你畫的?」難以置信。

  「不可愛?」魔術師笑得自信。

  「可愛。」所以更不像是西索畫的。

  「我也這麼認為。」點點頭,接著移到髮青年身後坐好。魔術師把人當懷爐抱的惡習三年不改,「喜歡的話送你。」

  髮青年的回應是推開擱在頸上的擾人頭顱。雖然下一秒那頭又不屈不撓地再掛上來。

  懶得再理的髮青年垂下視線,閱讀著。

  至於已經很習慣自找事玩自得其樂的魔術師則是戳戳髮青年的臉,捏捏髮青年的腰,摸摸髮青年的大腿,最後玩起髮青年的長髮。

  啪。書本被輕輕閤上時所擠壓出的空氣細響。

  紮髻第五次失敗第六次挑戰中的魔術師頭也不抬,非常非常認真專一。

  「……為什麼?」他不懂。

  「為什麼──」魔術師慢悠悠地,像是反芻著乾草,「小伊,因為總是這個樣子啊。」

  「什麼樣子?」

  魔術師微笑,因為他成功了;雖然不好看但至少還看得出是個髻。

  「就是,到了後來,所有你所要做的事情,都不是你一開始想做的事情的那個樣子。」

  「──我沒想過想要做什麼。」

  「那有什麼不好?我也只做過想做的,沒做過要做的什麼呀,小伊。」

  完全聽不懂。「什麼意思?」

  「就是,」解開髮髻,笑看一頭瀑流洩景象的魔術師這麼回答,「小伊真是美人的意思。」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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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08 Sun
03:19

罪過

真是罪過。
才短短幾天(?)作息正常的Ink已經在飼主的汙染下開始不正常了。
這個時間,竟然繞著花園在跑歩。


所以説飼主的作息真的很重要(?)。


不過,與生倶來的開朗與温暖倒是沒受影響;
剛問了Ink的調子,回答是:いいねぇ。


謝天謝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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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07 Sat
20:45

感冒不好,不要感冒

這個標題簡直是廢話OTL


至於,為什麼會説起廢話,這是有原因的。
因為它,我一直恍神,結果、結果忽然想到的故事大綱,
在下一秒就完全消失不見連個足跡都不留給我Q______Q!


咳。
逝者已矣,來者、
大概可追吧orz||||(喂)


這次感冒沒什麼大不了,就和往常一樣。
看醫生、吃藥,沒意外的話大概一個月就能康復了:x
是説,這次的中藥有點、有點過份了(望遠)
一次呑十一粒(中藥磨成粉再製成的)藥丸,一天三次,共七天份。


嘎啊要訓練呑藥技術也不是這樣,
更何況我壓根兒就不想練習這種無謂技巧啊啊啊啊啊…(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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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05 Thu
23:49

風邪效應

感冒了。


從去年底開始,到現在還沒好。去讓醫生看了。
有幾個朋友問,醫生有説什麼嗎,我的回答都是,


『什麼也沒説,只是開藥給我而已』


無論是西醫或者中醫都是。不過我不能理解的是,
為什麼醫生似乎該對我説些什麼?還是什麼都沒説才是反常的?
那、那我好像從很久之前就這麼反常了……(歪頭)


這週,還有下週,都是期末考期。
一早,同學看我準備了三張口頭講稿,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通常,我上台做報告,都是一邊看投影片一邊報告,從不帶稿,
帶講稿上台,大概是四年來的第一次。


今天帶上去,是為以防萬一。講稿。共三頁。
而,即使如此,我今天的期末口頭報告,亂七八糟。
比我預想的還要差勁。拜感冒所賜。
喉嚨沒聲音,腦袋一片混亂,到底説了什麼我自己都記不清。


啊啊──


今天真是亂七八糟的一天。
先是亂七八糟的口頭報告(期末成績一定很難看><)
再來是亂七八糟的冷風裡奔波(為了申請補發畢業證書)
然後是亂七八糟的中醫醫生(針灸技術好差勁,被扎得好痛Q___Q)
最後是亂七八糟的考試報名表(喵啦什麼鬼報名表!)


真的是,亂七八糟的一天。幸好快過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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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04 Wed
12:38

哪個好?

どっちがいいの?


忽然被問到的一個問題。唔欸,基本上怪問題通常都是源自和知更的聊,這次也不例外。
天南地北聊著天(←好病人請千萬不要學習orz|||),忽然,聊到了發燒。


知更:難道高燒會比低燒好嗎?XD
曉:……妳問了一個複雜的問題。


經過思考之後,我給知更的答案是,高燒比低燒好。
唔欸這不是胡説八道,是有原因的:x

在我的情況,高燒,會燒到整個人都空白掉,只剩下(進食、呑藥、排泄的)本能還在,沒有記憶也沒有思考力。而低燒,理智與意識還在,只是身體不大聽使喚,半夜還會被熱醒…當然高燒的時候也會,只是,因為沒有記憶所以感覺上沒那麼辛苦,再加上高燒的時候通常都是陷入昏睡,要熱也很難熱醒…(喂)
可是不管怎麼説,還是不要生病比較好…尤其是期中/期末/檢定考這段期間,最好都不要………OTL


是説,從新年的第一天開始吃藥但還是沒起色,看來這次的感冒還要照舊拖上一個月…?不要啊啊啊啊Q_____Q


*

2006*01*01 Sun
01:23

明けましておめでどうー

新年快樂。
雖然是國暦的新年。


大過年的,我感冒了。現在聲音離家出走中。
啊啊orz|||||


總而言之,各位,新年快樂:)


*
プロフィール

暁(xiou)

Author:暁(xiou)
生物。
據説不管放在哪裡似乎都不太對。

BLOG以個人記事與碎碎念為主,
就連自己也不見得看得懂的碎碎念為輔。
突然出現創作小説是意外。

使用語言基本上就是中文與日文,第三語言也許十年後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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どうも。暁と言います。
出身地:台湾。
日本語まだ下手ですがよろしく(ペコ)

栽。
インク君

旬の花時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