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たとえ目標と夢が持っていでも、人生は虚しい。 一体何処から来て、何処へ行くの。 そう考えると泣きたくなるほど虚しいな。人生というものは。

2005*12*30 Fri
22:41

獨一無二

Paper
04年的六月的三更半夜(或者是近天亮?)出生,生活習性與性格和主人一模一樣,甚至在05年更有被主人同化的跡象,時常是三更半夜不睡,與主人一起奮鬥卡稿。

Ink
05年的年底中午出生,和主人完全相反,也和一般的Harbot不大一樣(汗),酷愛活動,愛死散歩,早睡早起,不知道接下來會不會被主人影響,楽しんでいるわw


唔欸所以説出生時間果然是很重要的?
可是Ink你也偏離一般Harhot太多了點(汗)


附帶一提,這裡是Paper的出生地與居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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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9 Thu
20:09

傳説中的阿法波


「問題一定出在手機桌布orz||||」


現在的手機桌布,是人。通稱小二。
基本上是把手機當鬧鐘用的人,而前幾天,我將小二的睡臉設為桌布。
神奇生物小二散發的阿法波、尤其是睡著時散發出的阿法波,對於助眠相當有幫助,事實上,説是兇器也不為過──有親身體驗過的,比如知更,應該很同意我的説法:P


那東西不是想抗拒就抗拒得了的。
然後在這幾天發現,原來不只是實體會發出電波,就算是圖片也有驚人效果……而這張桌布大概讓我連續三天睡過頭。


今天也是。下午,和知更説起這件事。以下是,我們兩個的對話。


曉:問題一定出在手機桌布上orz||||

知更:?

曉:.....妳還記得我拿小二的臉當桌布嗎....(望遠)

知更:忘了

曉:然後我是把手機當鬧鐘用的

知更:總之,發生了啥事

曉:然後設成桌布那張是小二睡覺的樣子

知更:睡過頭=_=

曉:對。

曉:連三天(望遠)

知更:........

曉:我想我得換掉才行(抱頭)

知更:快換吧(默

曉:不能放他睡著的Orz|||||
  要放也得放他醒著的.....
  我學到一件了
  原來就算不是實體的小二一樣會發出阿法波(喂)

知更:醒著的圖大概阿法波少一半

曉:那很好....

知更:所以妳會遲到一點五天

曉:喵啦不是吧XDDDD

曉:今天一早下雨又是第一二節的課
  鬧鐘響,打開手機,啊,阿法波迎面直擊
  於是又倒回床上(掩面)

知更:(茶

曉:我到第二節才去上課orz|||||||

知更:有上就不錯了

曉:......(涙)
  我要去午睡,五點半見.....(呵欠連天)

知更:手機拿遠點

曉:那我就沒有鬧鐘了.....

知更:不然妳會一路睡到早上五點半...(大概

曉:我會記得把桌布換掉....

知更:保重



桌布在睡前換成了醒著的小二。結果,我睡到六點半。可喜可賀?


*

2005*12*28 Wed
20:02

歌合戦

初舞台。初登場。雖然這是我參與到的第四次的忘年會。
整個系上的盛會,沒到以曠課論處。


聲音一樣出不來,和排演的時候差不多,不,應該是更糟,所以用喊的(望遠)
即使如此我的掌聲還是不少。是娃娃音有趣還是選曲選對?
應該不是平日做人成功,畢竟在校內的時候我一向是睡著,或者看書,很少有什麼社交性的行為……


演唱的是大塚愛的櫻桃。昨夜臨時換的曲目,工作人員意思意思地哀叫了幾聲就説,沒關係,來磨我吧!那我當然就不客氣了(合掌)
會臨時換曲是因為我背不住夏川里美的涙光閃閃……不要問我為什麼短的背不起來反而背得住長的歌詞,這很謎,我也不知道──


總之,大家很high,導師拍照拍得很爽,我唱得很累;説實在,大塚愛這首歌真的會讓人唱到上氣不接下氣,而且副歌的部份很容易唱錯順序…我實在不想回想自己唱了什麼(抱頭)


舞台體驗…


很有趣。比排演有趣,因為看不到人(喂)
排演的時候把人當南瓜,正式上場的時候把人當音效的感覺吧──如果不是坐在第一、二排的,還真的看不見,只聽得到聲音。音樂聲,尖叫聲,還有掌聲。

啊,燈光很刺眼。舞台很滑。心情,很嗨很嗨,打第二句的「果然很有實感」的部份就開始用喊的不是唱的;因為聲音出不來,不過喊喊叫叫之後,就整個浮起來了:P


最後一年。沒有下次。唔──今年又是白組贏了,呼呼,白組萬歳!(←我是白組第八個上場的>//////<)

不曉得今年日本的紅白歌合結果又是如何?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先看MS的四小時特別節目跨年~*


最後、よいお年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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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7 Tue
17:12

哀叫


哀哀叫。
至於哀什麼,一言以蔽之叫無病呻吟。因為哀的事是自找的。


現在還沒把夏川里美的涙光閃閃的歌詞背熟。
→明天就要上台,太歡樂了。


西伊稿無視截稿期繼續卡死死。
→天知道一月初很快就到了更糟的是期末報告s,已經展開。


日語的口語表達能力愈來愈差勁。
→然後下週好像就是期末口頭報告,當然也是全程日語。


不過我的悲慘度與知更比起來真是微不足道。
知更,加油啊!不要被瘋子BOSS整倒了!!


           ↑

其實主要只是想為知更聲援而已: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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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5 Sun
23:45

メリークリスマス



今年的耶誕,大部份時間都在知更的房間渡過。
成員是,知更、小二,還有我。
以,喝氣泡酒,吃巧克力,以及整理房間加上陪伴case製作──事實上,知更的説法是,我沒睡之前妳不准睡!──的方式,渡過。


沒有照片。


倒也不是沒想過要拍。只是,也不知道為什麼,放棄了。
想想是有些可惜,畢竟今年的小二非常可愛OwO+
而阿法波的催眠威力也依舊讓我想把他抱回家一起睡。
啊啊,為什麼小二無法量産呢?若能量産,甚至是迷你化,那必定會造福許許多多失眠者…咳。扯遠了。


上半夜,待在家裡和娘親泡茶,下半夜,大部份時間應該是待在知更身邊沒錯。


陪著她一起進行她的美工。
得到的是喉嚨沙啞。畢竟是幾個小時的討論與聊,像這樣的説話量,在日常生活上很少有。
而那個晩上,或該説凌晨?她的icon由J堂堂邁入了K,突破第十款大關,進入第十一款。至於會不會再往第十二款前進,這個只有BOSS知道。
至於幾點和知更離開電腦桌前一起滾上床睡的……
好像是四點,又好像是四點半。躺上床,隱隱約約可聽見雞鳴,太歡樂了,從來不知道平安夜可以如此歡樂交加。


有趣──是有趣啦。可是累:x
但願明年的平安夜不要又是與CASE/稿子/報告之類的東西一起過……





*

2005*12*24 Sat
02:36

尹紊


又是一年過去。
又是電腦桌前。





親愛的紊,生日快樂。小王子也是,誕生日、おめでどう。





- *

2005*12*23 Fri
23:13

西伊本的相關消息更新



〔西伊本的相關消息更新〕



西伊本…
雖然目前還在進行中,不過,這次的販售──

1有廣告,無預購,但會有人數調查,照上頭的舉手數目抓印的數量。

2現場首販,如要通販請等二月的cw結束。

3因為本子還在進行中,目前價位還沒出現……不過可以偷偷說(?)這次的本子,一樣是兩本……不,不是像凍砂那種size與字數,而是基於概念的不同所以做成兩本,這次封面絕對不一樣,就連大小都……(啊哈哈)

4封面繪者,一是特別邀稿的阿終,二是曾經畫過凍砂封面的赤貧羅賓。




---
如果有任何疑問,不用客氣,請發言^^
(呃,如果是完稿時間的話我想應該是一月初,會不會全貼出來要看當時情況^^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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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3 Fri
00:29

玩具


玩偶遊戲。漫畫、動畫,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原名是子供のおもちゃ。小孩子的玩具。


前陣子,忽然好想看好想看,於是去找了動畫。
共一百多回的樣子。一看就看了前五十三回。


感想是,果然如漫畫上小花老師所言,紗南很有活力。
是的,很吵(笑)
但並不是讓人厭煩的吵鬧,而是,會帶給人精神的那種吵。


──曾經、是那樣的人。國小的時候。
當然現在完全沒有當時的影子。連一點點都沒有。


還記得這套漫畫是我第一部買下來收藏的少女漫畫,小六的時候吧。
後來還為了這套漫畫跑去追月刊,追到完結篇。
只是所有的收藏全部隨著搬家而付諸流水。
更歡樂的是,大然文化倒了,就算想收,也,難了。


幸好還有租書店這樣的存在。
前兩天把一整套抱了回來,重頭再細看。好像,
有點明白了當時之所以這麼喜歡這部作品的理由。


這部作品,果然是屬於小孩子的;
問題最後一定會解決,沒有真正極惡的,
寂寞與幸福,心的傷痕與精神的扭曲。
用一種説故事的方式,微笑地述説人心的強度。


現在看,會忍不住笑。
笑往事。
現在才發現它曾經是我的心靈支柱。


因為當時有它,
即使現在身體的某個部份還殘留著那時的傷與後遺症,
但,我終究還是我,
即使失去了一部份的正向的,已經不再完整的,
但至少,我還是我,沒變成連自己都不認識的我。


這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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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2 Thu
02:32

自閉



自閉。




對,我是說我自己。
性格上。行為上。
呃欸──被我撲過的人大概不會這麼認為就是了:x


雖然在那隻知更鳥的眼裡看來與其說是自閉倒不如說是奇怪還要來得更恰當些。


仔細一想,曾經被她念過的事情還不少,像是個性,行為,還有我三天兩頭就多了一個家的事情之類的。
啊,但是這個blog她倒是沒念。大概是習慣了?


狡兔三窟,狡貓可不只三窟而已。


從各個BBS站台直到現在,已經數不清我有幾個房間了。有關上門的,有上鎖的,也有對外開放的。
那個是各個BBS站台。
WEB上的,啊哈哈,數不清了。而且還因為關係與結識方式不同,又做了區隔。


曾經走過的歲月,也是以這種方式記錄下來。
說來說去,一開始本來就是因為電腦硬碟掛了才讓我把腦筋動到網路上。
但是後來的變本加,就不關電腦的事了。


純粹,是沒有安全感。
所以一個換一個,再換一個。雖然說跑來跑去發現,還是原來的地方最好。
因為曾經待在那兒的人,都已經不會再去了。


被遺忘的地方,總是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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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1 Wed
21:58

從《歇》到《杳》






──從《歇》到《杳》





嚴格說起來,這系列是未完成品。
有頭,卻沒有尾。所以它是未完成的東西。但是我卻沒有辦法將它完成。

完成,就意味著結束。

不覺得他們的關係能夠結束,也不覺得會產生什麼戲劇性的變化。

因為他們是西索與伊耳謎;伊耳謎不會因為任何人而變得有笑有淚,那種東西,打從他出生、接受殺手訓練之後就不存在了,而西索,也不可能在某個人的身邊定下來,他是樂愛刺激與血腥的任性傢伙,一切行為只憑他喜好。

所以這個系列就我的觀念來講,其實是被可愛與理想化了。

但是還是希望這兩個人能夠在一起,長長久久,不要分開。這是我的私心;真的很希望在未來的某日,伊耳謎的眼裡能夠出現情感波動,而不是因為覺得「這是應該高興的事情」所以表現出高興的樣子,但眼裡卻是一片冰冷。

也希望,西索能夠找到一個讓他安心交付情感、信任的對象。不是因為想和對方打鬥而接近,而是因為想接近而接近。希望他不要對一切都覺得無所謂,希望他能擁有真心覺得重要的物件。

基於這樣的心態,所以,一度被我認為到此為止,停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故事,才會在今夏被繼續加寫。不過,現在這樣就夠了。

單就這個系列,我並不想寫一生一世或者天長地久的故事。這不適合他們。他們應該是更自由的,更淡漠的,更自由廣的,而不是照著童話故事的公式在後來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所以,我寫別的。

我寫改變。寫伊耳謎的轉變,寫西索的轉變。自從相識之後的大小改變;被對方影響的也好,不自主地轉變的自身也好。

光是這樣,就覺得很幸福。因為他們都能遇見讓自己原則心甘情願地動搖的對象。對他們而言,這種事情是幸運的,更是對自己有害的。

即使如此,誰也沒想過要離開誰。

這樣就夠了。對我而言,這樣的轉變,已經很足夠,不需要再多了。

或許日後還會再創作不同發展的西伊衍生,不過,這個系列,現在這個樣子就非常足夠了。








                        曉
                          2005/07/09

  



*

2005*12*21 Wed
21:58

14 杳  〔END〕







《 杳 》






  你走在鋪有石板的人行道上。左右兩側都是露天攤位,攜來潮往的人群和著小販們的叫賣聲,為古樸街景營造出一派熱鬧歡騰。

  你左顧右盼,看上去似乎對各個攤位都頗有興趣,然而你眼裡的無趣卻是愈積愈深,幾乎演變成了不耐煩。

  你確實不耐煩,神情更有如籠中困獸。

  沒為什麼,只因為你必須等待;這並不會讓你不快,令你不的,是被束縛。

  你必須待在這款名為貪婪之島的遊戲裡直到接到通知才能離開。

  說來這一切全是你的決鬥癖與殺欲找來的。

  你對認定的目標一向執著,而為滿足你的欲望,耐心與等待是必要的。直到找到除念師為止,你都必須待在遊戲裡。

  這種日子很無趣。

  為打發時間,你逛遍了這島上的大大小小地方。然後你發現,就算是最有趣的戀愛都市‧愛愛,在那兒晃玩樂也消磨不了你多少時間。

  沒有一個地方能排解你的無聊,這事實,讓你有些沮喪。

  上一次感到日子無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你瞇眼,試著回想。數秒後,你放棄得乾脆。

  你沒有回憶的習慣,也不覺得有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無聊問題上頭的必要。

  於是你繼續走,繼續逛,繼續無聊。

  一個小東西掠過你眼角,你停步,走到那個攤位前。那是一個販賣木刻品的攤位,勾住你目光的,是一隻色貓咪。

  尖尖的耳朵,大大的眼睛,細長的身軀,尾巴繞在腳邊。那是隻坐姿優雅的貓咪,漆的毛色應該是木頭原色而非人工彩繪。

  你定定望著那隻只有巴掌大的木頭貓,攤位主人親切熱情的招呼你只覺得吵,想割了他頸子好教他閉嘴。

  兩秒後,那饒舌小販的頭還好好連在頸上由他繼續招攬客人,而你少了兩張鈔票但懷裡多了隻木頭貓咪。

  直到遠離人群了你才把木頭貓捧在掌心細細瞧。背貼著斑駁磚牆,你的站姿適放鬆。凝視手中木雕半晌,忽然,你微笑。

  想起來了。

  自從認識了伊耳謎‧揍敵客後,無聊這個詞就變得陌生起來。

  你開始會期待每一次的日出,每一次的月落。

  很愜意,很愉快,就算是見不到他的日子也是。那時你總會發郵件到他手機裡。你喜歡這麼做,雖然每回總要等上一點時間才見得到回覆。

  他回覆給你的一向乾脆,字句能有多短就多短,很少見到回覆超過五個字;要他多按幾個字,似乎還挺困難的。

  ……想像他收到郵件與回覆郵件時的模樣,是件很享受的事情。

  有多久沒見到小伊了?

  把玩掌上那只木雕貓兒,你腦中沒有頭緒,只有衝動。襲來的衝動彷彿獨裁者暴力地掌控你心志。

  想吻他,想狠狠抱他。

  進入遊戲這麼久,你頭一次產生離開的衝動。

  不行,還不行。微顫的指尖撫過貓的眼一次,一次,又一次。還不是時候,再等等,再等等。同樣動作重複十幾遍,你總算將它驅離。

  你閉眼,腦海浮現許多許多畫面。

  有撲克牌紙塔,有旅團團長,有名為小傑的青澀果實──然而比起小伊,他們的量實在少得可憐;小伊,小伊,你可愛的小伊,可愛的戀人……

  這個時候的他會在哪裡,又做些什麼?

  認真執行家裡交給他的工作嗎?待在懸崖上吹海風唱歌嗎?或者又去之前的蛋糕店以驚人食量讓新進服務生看得一愣一愣?

  你低低笑了起來,纏繞周身的氣,不知何時開始已逐漸由暴戾轉為平日的詭譎。

  一定不知道你有多想念他吧,你可愛的、單純的小伊。一定不知道你在貪婪之島裡,是多麼地、想念他。

  搞不好連貪婪之島都不知道是什麼也說不定。可愛的小伊只對甜點感興趣,其次似乎是音樂,一定沒玩過遊戲吧?

  無論對什麼都是漠然地瞥一眼,接著輕描淡寫地說聲沒興趣便掉頭走開的小伊……

  等事情結束之後去找他好了。你想著,笑得很開心。帶他參觀的第一站自然是最具代表性的魔法都市‧瑪沙多拉,第二站……充斥著老套卻相當管用的各種邂逅的戀愛都市‧愛愛──如果是小伊的話,或許,會發生很有趣的事情也說不定……

  心中藍圖描繪出你所預期的、不久後的未來,你想著,你笑著,困獸姿態淡去不復存,捧著木雕貓兒的你,眉飛神盼。

  那倜儻不羈樣,才是血腥魔術師你的應有風采。

 








              END







*

2005*12*21 Wed
21:57

13 逢






《 逢 》





  友克鑫,一個城市的名字,以年僅一度的拍賣盛事而聞名。

  每年的九月,冠蓋雲集。

  地下拍賣會的參與者們,身份因拍賣商品各異。

  他們或許在社會裡佔有一席之地,也可能是政界商界的有力人士。

  他們也許是遮遮掩掩、身份曝不得光的王公貴族,也有可能是偏離正軌、無視保護法令的偏執蒐集狂。

  總而言之這些人的共通點是富有,共同行為是不把錢當錢地無度揮霍。

  這些都和你沒有關係。

  勉強和你有關係的是你的大弟,糜稽‧揍敵客打算參加今年的拍賣會。

  不能說不意外。

  就你記憶所及,他自從十歲之後就沒有再踏出家門也很少離開房間,至於他都在做些什麼,你只有電腦與公仔還有改造武器這類的模糊印象。

  不奇怪。你對糜稽並不感興趣,你在意的是你的二弟,奇犽‧揍敵客。

  最有天賦的,最有能力的,最…出人意料的,弟弟。

  做些什麼事,和什麼人在一起,遇到什麼樣的事情──偶爾,這些問題會在意識層間一閃而逝。

  在他身邊的,一定還是那個色衝天頭的孩子吧。獵人試驗裡的那個窟廬塔族少年,以及戴著眼鏡的高瘦青年也可能在他身邊。

  他現在在哪裡,你很清楚。

  在獵人試驗的最後關卡上,你將你的念針埋入他的額心。不會有人發現,不可能會有人發現。對這點,你很有自信。

  突然,你想見奇犽一面,想看看你最寶貝的弟弟。理由不知道,原因不清楚,就是忽然想見他。你打開手機,有些笨拙地查閱行事曆。

  從今天算起的三天裡都沒有任何預約,你是自由的,而友克鑫就在附近。

  去?不去?

  沉思良久,你的選擇是不去。殺手沒有欲望,殺手也不該有欲望。若有,就必須在第一時間抹殺掉。

  這是你的生活方式。

  父親這麼教育你,於是你奉行不悖,也這麼教育你的弟弟們;雖然不很成功,但你不在意,你知道他們終有一天會變成父親所希望的樣子。

  你收起手機,回到房間,決定好好睡個覺。

  兩天後你接到了工作。九月三號,暗殺十老頭。

  比起父親與祖父的委託並沒有太大挑戰性,甚至可以說是安全的,比較麻煩的只有委託的操縱要求。於是你帶了么弟一起出門;雖然還比不上奇犽,但柯特的資值也不差,這次的任務適合讓他見習。

  在父親與祖父殺掉你的委託人之前,你完美達成任務。

  幸好還沒有被殺掉,不然就等於做白工了。

  照理說,在通知父親之後你就可以回家休息了。你沒這麼做,反而前往友克鑫市。

  為了什麼,你並不清楚。

  隔了兩天你還是想見奇犽嗎?這是你所希望的事情嗎?

  搭乘交通工具時你思考著,到了友克鑫,見到了哀鴻遍野的景象時,疑問依舊縈繞心頭,拂不去。

  夜很深,街道仍殘留煙硝與血腥味道,看來旅團的殺戮似乎結束在不久前。

  街燈暗淡,你立在高處,俯瞰這個白色救護車與車頂紅色閃光不斷穿梭往來在大街小巷的這個城市。

  你有些茫然,不明白自己究竟是著了什麼魔。

  ……就算見到了奇犽也沒有意義。在父親允諾奇犽是自由的前提下,你只能看著,不能採取任何行動。所以,沒有意義。

  這與你待在枯枯戮山上由念得知奇犽所有情報,有什麼差別?

  沒有。

  做出結論,你決定回家,回到你應該待著的地方。

  「小伊要走了?」

  左後方傳來的聲音,很熟悉。你回眸,「你什麼時候待在那裡的?」

  「我一直都待在這裡啊小伊~♡」臉上繪有星星與水滴的男人笑望你,依舊保持原本的蹲姿,「剛剛看到小伊的時候還以為是作夢呢。」

  你朝他走去。

  他站了起來,在你走近他之前便先摟住了你。他的身上,有淡淡血腥味。

  「大老遠跑來友克鑫──」他眨眼,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小伊還是晚了一步,來不及看到旅團大開殺戒的絕景。」

  「我沒興趣。」

  「哦……」他望著你,手指撫上你的臉,你沒有閃躲,任由他碰觸。

  為什麼,你不知道。

  他的拇指擦過你嘴唇,有些癢。你抿了嘴,下一秒,被他吻住。他吻得很深,很緩,你的身體在他的掌控下被動貼緊他。

  很暖,不只身體,還有你所不明白的地方,也很暖。
  
  好半晌,他似乎滿足了,停止吻你,雙手卻還是圈著你,沒有鬆開。

  他在你耳邊低笑。

  笑什麼?

  「小伊,想不想我?」

  你記得他以前也問過同樣的問題。想……是想念,是想見面。

  這種事情,你不知道。於是你搖頭。

  「那,見到我,高興嗎?」

  「不討厭。」

  他沉默了幾秒。你有些困惑地看著他,「西索?」

  突然他抱緊了你,力道很重,彷彿想勒斷你的骨頭,「──小伊小伊,你怎麼能這麼可愛,怎麼可以……」

  你皺眉,他突如其來的使勁讓你來不及反應,身體被摟得發疼。你費了一點功夫才終於推開他。

  「果然還是小伊最可愛了。」

  什麼跟什麼。

  「小伊,再多待一天吧。」

  「有事要我幫忙?」

  「嗯……」他只是微笑。笑得,曖昧。

  「好吧。不過,要收錢。」

  回應你的,是他的朗聲大笑以及不斷落在臉上的輕吻。好吧。你想著,決定明天停留友克鑫市久一點。





 


 
             END







*

2005*12*21 Wed
21:57

12 間






《 間 》






  望出去,視野很好,外頭很明亮,天空鬥技場很吵,你把自己關在房內疊塔。

  人非聖賢,一張桃三,孰能無過,再一張梅花J。知過能改,再一張梅花六,善莫大焉,再一張方塊九。亡羊補牢…

  手上的桃K就這麼拿著,遲遲不放。

  忽然,你鬆手,讓紙牌毫無標的地落下,於是,塔垮了塌了,紙牌歪歪倒倒地散了一地。

  你往後仰倒。手一翻,紅心Q便拈在指上。把玩數秒,指尖一彈,它飛得老遠。同樣的動作你反覆了好幾次,敞的房間不過幾分鐘便成為撲克紙牌的天下。

  你在思考。更正確點說,你在回憶。

  不像你會做的事情。你對過去沒什麼興趣。

  過去的事情沒有意義,所以你一向做了就算了,無法改變的就讓它過去,完完全全拋開,從沒想過要從那邊再得到什麼。

  回憶不是你會做的事情,所以,當有必要去做的時候,你笨拙如當眾跌得四腳朝天的小丑,不復魔術師的瀟灑。

  ……未為遲───真的、未晚嗎?

  你又彈開一張紙牌,指尖不自知地使了勁,方塊三飛出,入壁三分。

  獵人試驗結束後的那幾天,你過得很愜意。

  可愛的小伊就在身旁,跟你約會,待在你的居所。甚至,還在離去前向你交待他之後行蹤而非一走了之──也算你運氣好,如果不是剛巧有品酒興致,你應該就這麼錯過他了。

  小伊,你的小伊……

  思考著什麼問題的模樣很可愛,離去時那俐落乾脆的背影很優雅,當他專注地望著你的時候,你興奮地直起雞皮疙瘩;那感覺,幾乎比青澀果實又有了驚人成長還要更讓你愉數倍。

  會主動告知行蹤,應該,算得上是戀人了。

  這與你原本預設的目標雖不衝突,但也不符合。

  距離你所希望的「絕對不會殺掉」的存在,還離得很遠、很遠,遙遠到,你有生之年都不可能達成。

  因為,你不姓揍敵客。

  在獵人試驗的最後關卡上,在完全與你無關的事情上,你卻忽然開了竅,懂了;伊耳謎‧揍敵客,殺手世家的長子──也許有殺不掉的人,但,沒有不能殺的人。絕對沒有。

  那時候你就知道自己必須將目標修正,至於要修正為什麼,你沒有頭緒。
 
  你也不打算找出個頭緒。那時的你沒那種心思。

  那幾日,心煩意亂。最後,平定了那份毫無道理的焦灼感的方法,是將戀人綁到身邊再綁上床。

  當然不可能沒有抵抗,更何況他還在工作中;你冒著生命危險,結果也沒討到半點便宜。最後的最後,你幫他解決掉了他的目標,並且用一份五星級甜點套餐將他拐回你居所。

  之後就容易多了。畢竟工作是家事,而上床做愛,是私事,和揍敵客家無關。

  ……結論是你們的身體很合得來。

  一開始是有點不順利,那不是不能克服的事情,經驗和技巧讓你很快地就掌握了節奏,進而得逞。而目標,也是在那時確定的。

  那是無法言喻的美。
 
  哪怕那只是單純的欲望,或許還有一點迷惑與陌生,此外,便再無其它情感參雜其中的眼。

  那是你初次在他眼中瞧見情感流轉;第一次,發現那雙眼也能產生波動,也會有光采閃耀──

  或許,可以用感動來為你當時的心情下註解。

  倏地你想到了他前些時候向你提及的夢。一個關於色小貓與銀色小貓還有一隻會笑的橘色大貓的夢。
 
  那時你不明白這個夢代表著什麼,也未曾深思,畢竟約會是在第一順位。

  現在,也許有些明白了,那個兩隻小貓玩鬧嬉戲的夢。

  如果沒猜錯的話,色與銀色的小貓,是那兩個尚未琢磨、開發的青澀果實,至於他沒什麼印象、只記得是會笑的橘貓,應該是你。

  忘了問他當時的對貓的觀感真是失策。你先是嘆息,脣角卻帶著笑意。

  你低低笑了起來。笑著,笑著,漸漸成了放縱的大笑。

  似乎沒什麼存在感卻有強烈印象的橘色大貓嗎?

  你大笑,開心極了。

  也許這樣的目標剛剛好。你想著,笑著,幾乎按捺不住再去將人綁上床的衝動。

  不行,再打擾一次小伊工作的話,大概連命都保不住了,更何況過陣子旅團就要集合,偶爾也該盡盡偽團員的義務才是。

  你霍地起身,決定找點其它事情轉移注意力。

  ……確認青澀果實的成長與熟度這類的事情,應該是不錯選擇。

  於是你爽快拋下飛散一屋子的撲克牌。

  笑,益發地歡快,益發地猖狂,益發地──







               END






*

2005*12*21 Wed
21:56

11 驟







《 驟 》





  西索是你除了家人、包括管家們在內以外最常見到的活人。
 
  你知道他叫西索,你知道他是變態,你知道他撲克牌不離手,你知道他喜歡把自己搞得花花,你知道他對認定的青澀果實很有耐性,你知道他喜歡將強者踩在腳下更樂意活宰,你知道他活得隨心所欲為所欲為從不管對象是人是事。

  你還知道,你是那些對象之一。
 
  姓什麼,不知道。出生地是哪裡,不知道。為什麼嗜鬥嗜殺,不知道。為什麼喜歡小丑裝,不知道。有著什麼樣的過去,不知道。為什麼自稱魔術師,不知道。

  為什麼找上你,也不知道。

  他是一團謎。你並不好奇。殺手沒有好奇心,有好奇心的殺手只會害死自己。

  但最近你開始思索起和西索有關的事情。

  睡前,或者,剛睡醒。在最無關緊要的時候。

  之前從未想過。

  沒想到要去想,不認為需要想。

  不會造成妨礙的事情。不在意的事情。對你沒什麼影響的事情。

  無關緊要,所以,沒有浪費時間在這些事情上的必要。

  然而最近會在意識最不清的時候模糊想著;想著和他做過的種種,想著對你做過的種種。

  始終不明白他為什麼找上你,也不明白他為什麼從沒找你打鬥。

  以他的基準來評定,你算強者,但他不找你打。

  他三不五時就出現在身邊,都是為些無關緊要的理由。難道他將你列入等待的青澀果實之一?

  你不明白。

  也不明白為什麼他總是小伊小伊的喊你。

  打從第一次見面,他就這麼喊。你完全沒有他喊「伊耳謎」的記憶,但是他喊其它人卻不是這樣;他叫人,都是喚名而不是暱稱,你聽過。
 
  你注意到這些,但你不在意。

  讓你在意的、愈來愈感到困惑的,是他的抱摟與親吻。

  抱摟,認識沒多久他就對你這麼做。你不討厭。他的懷抱很溫暖,很好睡。

  親吻,最近這陣子開始的。你不討厭,雖然他得意洋洋的樣子……有些礙眼。

  為什麼這麼對你?

  為什麼是你?

  望著天花板,你眨眼,天花板還是眨眼之前所見到的單調,沒給你半點提示,腦中卻浮出了那個男人的模樣。

  嚴格說來,你不喜歡那個男人。

  應該是。你並不確定。自小的訓練讓你很難對什麼產生任何想法。

  你所受的訓練是接受與服從,沒有喜歡,沒有討厭,所有會讓殺手因而不完美的情感,你通通沒有。

  然而,他似乎改變了這種情況。

  ……不喜歡。

  逐漸改變的、彷彿內部有什麼緩慢堆疊起來的自己,很奇怪,好陌生。

  你困惑,甚至還有些惶然。

  是他造成的。

  有事沒事都衝著你笑,三不五時會在耳邊低喃「小伊真可愛」,總是笑得既奸詐又滿足還帶著幾分得意,彷彿窺見了什麼天大秘密,像隻大貓的那個男人。

  你可以肯定他對你做了什麼。做了什麼你所不明白不理解的事情。
 
  忽然你轉頭。

  注視的風景由天花板換成了就在咫尺的臉孔。沒有紅色星星也沒有藍色水滴、素著一張俊顏的臉孔。

  你望著他的眼。

  「早,小伊。」略啞的聲音,讓你感到有些新鮮。

  你抿了抿嘴。身體很痠,喉嚨很乾,你想洗澡,想喝水,想睡覺,不想講話。

  「小伊真可愛。」男人喜孜孜地將你撈進懷裡,摟著,看著你的眼神,像看著什麼稀世珍寶。

  ──又是這句話。

  「西索…」不遜於他的聲音,你的也同樣低啞,「你對我做了什麼?」

  「嗯?小伊忘了我們前幾個小時才做過愛嗎?」

  男人的吐息與輕笑就貼在你耳上,很癢。你忍不住挪了挪位置。

  「不是…」你當然知道剛才的行為是什麼,「──為什麼是我?」

  「沒為什麼。」輕柔的吻落在耳上。

  你推開他。雖然很快又被抓回去。腰很痠,你懶得再做無謂行動,索性趴著。

  「小伊討厭我?」

  「……不喜歡。」

  又是一陣低笑,「什麼時候會喜歡?」

  你沉默。

  你沉默了很久,很久,而耐性是唯一美的男人並不催促你,只是吻了你一下,又一下。

  什麼時候會喜歡?

  你不知道。

  喜歡是什麼,你真的,不知道。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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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1 Wed
21:56

10 蛻






《 蛻 》





  早在很久以前你就知道他是有著四個弟弟的長子。

  伊耳謎‧揍敵客。

  你的心上人。你知曉他的家庭背景,成長環境以及家庭現況;有的訊息是來自幾次他不經意地提起(或該說是抱怨?),然而絕大多數是來自你的情報網。

  很多事情你都知道。也僅只是知道而已。

  初次有他是職業殺手、並且是箇中好手的實感,是偶然撞見了他大開殺戒,滴血不沾身。

  就連喪命的獵物,也是。

  一切都在他不動聲色下的埋伏、等待、行動裡結束,不見半點血;多數都像這般死得不明不白,只有少部份,才有幸撞見他,並遺下驚恐死態以昭世人揍敵客家的可怕。

  那是很久之前的偶然,曾讓你的癖嗜蠢蠢欲動。

  蠢蠢欲動罷了。

  哪怕技術臻至絕妙,說到底,那也只是暗殺,沒興趣的你就是沒興趣。

  對他而言,餅乾與慕斯完全是兩回事,無法相提並論。對你而言,強者與暗殺者也是如此,不能混為一談──這麼說來,你其實還挺有原則?

  至於初次有他是兄長的實感則是在獵人試驗上。

  欸,就是你沒失手玩死主考官的那一次。

  他的注意力沒擺在試驗關卡也沒放在你身上,全部,都集中在那個名叫奇犽的青澀果實上頭。

  銀髮,眼尾上吊。原來貓咪般的大眼睛是揍敵客家成員的特徵。

  你曉得那未熟果是揍敵客家的成員之一,但你從不知道他可以這麼關心一個人,就連你,堂堂的魔術師西索也沒能享受這種特殊待遇。

  好吧好吧好──吧──,能享受得到才叫異常這你心知肚明。

  想想還真不划算。明明約會次數已經超過十次,若是集點贈獎的話,你現在至少也能換到飲料一瓶或者小點心一份了不是?

  很久之後你才知道,並不是他的弟弟們皆能為他所愛,而是因為那顆未熟果是那孩子的緣故。

  ……嘖。

  計較這種事情、而且還是跟那個揍敵客家產的小伊計較根本沒有意義簡直無聊到家。你曉得,然而那份不是滋味,仍是如同伸縮自在的愛緊緊黏著你,撕不去。

  很微妙。

  和嫉妒無關──話說回來所謂的「嫉妒」究竟是什麼味道,嚴格說來,你不知道──就只是不快,彷彿三更半夜正好眠時蚊子卻在耳畔嗡嗡響。

  ……煩躁?……煩悶?

  你想躁的成份可能多些。當然,也夠悶。

  設定的目標如此遠大,幾乎可以說是妄想,你早有長期抗戰的心理準備。

  忘了在哪兒聽過「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這句話。恩慈是什麼玩意,你不懂,也沒打算理解它,倒是很清楚忍耐是什麼。

  那是你這位血腥魔術師的唯一美。

  在你以外的他人認知裡,為達目的,你有著驚人的耐性與執念,更習於耗著磨著候著,將光陰浪擲在那些無聊事上。

  或許真是愛也說不定。之於別人而言是壓抑,是克己,然而對你來說那是種享受,那是將過程反覆玩味細細咀嚼的享受。

  但這不代表你樂見旁人不費吹灰之力便得到你想要的。

  哪怕那是與生俱來的資格;這世界從來就不是公平的,你知曉,也坦然接受,而這並不妨礙你為此產生不滿。

  你是魔術師,不是聖人。

  聖人無過,身上毫無污點,但魔術師、就不一定了。你沉吟,忽然對最初預設的目標產生疑問。

  周邊沒有聲響,空氣味道沒有改變。

  驀地,你回首。笑了。

  是伊耳謎‧揍敵客,看起來神清氣爽,已經盥洗過的伊耳謎。

  「早。」面無表情的青年眨了下大眼,對你這麼說,「沒想到你已經起床了。」

  「因為我對小伊有愛啊~」實際上是一夜未眠的你隨口瞎扯。

  無論有沒有必要,無論真話假話,一切只憑你高興。

  沒辦法,變化系的原罪。

  「也好。」他看著你,「西索,我要走了。」

  「哦?」

  「我這陣子都不會過來,你別來找我,也別打電話給我。我要工作,大概兩個禮拜。」

  「嗯~小伊在跟我報備行蹤呢,真是讓人高興得發抖♡」

  「……就是這樣。」

  「不先回家一趟?不擔心你弟弟被小傑他們帶走?」

  「不需要。那由爸爸決定。」

  「呵呵……」你低笑,愉快非常,「小伊,我過陣子可能會在友克鑫。」

  「拍賣會。」

  「真聰明,不愧是我的小伊。」自沙發上一躍而起,你走向他,將他困在你懷抱裡,「小伊,小伊,真捨不得讓你走。」

  他瞪著你,難得露出了表情;混合了莫名其妙、困惑、以及訝異。

  你朝他眨眼放電,「走之前給我個吻吧。」

  「不要。」拒絕得乾脆俐落。

  說不上為什麼,你現在興奮異常,「那我給你好了。」

  「不要。」

  「真任性。小伊明明是乖孩子,怎麼今天這麼任性?」

  「西索……」

  「嗯?」

  「你在發酒瘋?」

  你大笑。不愧是小伊,果然是小伊。你鬆開他,撩起一綹髮,親吻。

  瞅了你一眼,他轉身,長髮與人都自你面前離去。那未曾回望的背影,很美。

  而你只是定定看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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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1 Wed
21:56

09 夢







《 夢 》






  一場夢。

  很難得的,你做了一個夢。一個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麼的夢。

  在夢裡,有一隻橘色的貓。

  說橘色也不對,因為那是全身泛著螢光粉紅的,橘色貓咪。可愛或者高貴這類的感想,你沒有,你只記得那隻貓,會笑。

  是隻會笑的大貓。

  雖然你對童話這類物事不熟,不過你知道,有本書叫做《愛麗絲夢遊仙境》,而裡頭,有隻不但會笑還能隱身的大花貓。

  那隻會笑的貓讓你想到了一個人。嗯,一個叫做西索的人。

  至於為什麼會想到他,大概是、他們兩個很像。

  笑起來,很像。

  夢裡還有兩隻小貓。一隻銀色,一隻墨色。

  你看見那兩隻小貓追來跑去,咬來抓去。一下互相叫囂,一下又緊貼著對方打盹。

  但是,聽不到半點聲音。是的,是場沒有聲音的夢。

  兩隻小毛球似的幼貓,則讓你想起了兩個稚嫩的孩子。

  奇犽‧揍敵客與傑‧富力士。

  你最有天份的那個弟弟,以及,以及──你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個有著墨衝天頭的孩子好。

  ……明亮?

  或許是吧。那孩子全身都散發著讓你感到刺眼的亮度;西索的笑是刺眼,而那個孩子,是刺目,彷彿一根針扎在心頭上。

  不很疼,但,非常不痛快。

  這大概是你最接近忿怒的情緒了。你猜。自幼的訓練,讓你不知喜怒哀樂是什麼,只剩下最輕微、最無關緊要的反應還留著。

  不過也不是捨棄不了的東西。

  你想你討厭那個孩子。

  除了刺目之外,更因為他搶走了你的弟弟;三個弟弟裡最有天份的那一個,也是讓你投注了最多心血的一個。

  或許,那也是你唯一愛著的一個弟弟。

  哪怕你並不知道愛是什麼。就像你搞不懂自己為什麼會因為二弟離家出走而不。

  你曾經想過要排除掉那孩子。嗯,殺掉他。

  然而那個老是笑得莫名其妙的小丑制止你了。他說那是他相中的青澀果實,不許你動。

  因為嫌麻煩,你最終還是沒殺了那孩子。

  也許,也許,也為了你的二弟,所以,你並不是很認真地想殺了那孩子;他活著,你的弟弟就不會有危險。

  西索是變態。

  這一點,哪怕非你本意,你還是很清楚他變態在哪──愈純粹乾淨的,他就愈想污染,愈想破壞。

  所以那孩子跟在奇犽身邊也好。比起被搶走,你寧可你的弟弟活著,然後,變強,最後,繼承揍敵客家。這是你的父親交予你的任務。

  打從你最有天份的弟弟誕生在揍敵客家裡,就注定了你這個長子終究是個工具;無論表現如何優秀,你永遠都是培育繼承人的工具,不會改變。

  關於這點,你沒任何想法。
 
  已知的事實,你不會有任何想法,就像,你不會對殺人後收取酬金產生疑惑。

  但這個搞不懂有什麼意義蘊含其中的夢,讓你困惑。

  於是你問了那個總是濃妝艷抹的變態。他總是知道些稀奇古怪、莫名其妙的無聊事。

  「──就是這樣。」三言兩語,你交待完畢。

  「夢到貓啊……」沒上妝、但仍是把一頭紅髮染得青的魔術師沉吟一會兒,「表示你可能會在這兩天內受傷。」

  是嗎?你不予置評,倒比較好奇對方穿的為什麼不是慣例的小丑裝。

  你發問,然後發現男人的微笑僵了零點三秒,「──小伊,你又忘了我們要約會?」

  什麼時候的事?

  「昨晚你吃掉最後一顆酒糖的時候。」

  ……似乎,有點印象?

  再看看男人,發現他臉色有些難看。好吧,約會。你無所謂地想著。反正今天沒有工作,而且被他拖著跑也沒什麼損失。

  「走吧。」

  「嗯?」

  「約會。」
  
  哪怕你並不是不知道俗成的約會所代表的是什麼。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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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1 Wed
21:55

08 蟄






《 蟄 》






  你心情很好。

  通常只有幾件事會讓你感到心情愉,而那幾件事以客觀眼光來看都必須列入限制級並圈圍上黃色警示帶以保護未成年青少年不致受精神污染。

  而現在這樁例外。它是稀罕的、能分類到普遍級下的事。

  小伊的困惑模樣。

  是小伊,不是戀人。不是不要,而是,還不是時候。

  未成熟。

  但不要緊,耐性正巧是你全身上下最值得拿來說嘴、不,或許也是唯一的美了。甚至,你的興趣之一就是等待。

  等待青澀果實成熟那過程是心癢難耐又帶著刺激感的。

  為了至高的幸福感,哪怕果實飄散出再怎麼誘人的香氣,也必須忍耐,不能碰──頂多,就是摸個兩下好確認熟度。

  嚴格說起來,你喜歡「過程」勝於「結果」。

  並非所有的果實到頭來都能長成如你所期望的甜美;也許是你看走眼做了誤判,也許是果實遇著蟲害,也許是有人先行採摘,總之,風險大著。

  但你就喜歡這份接近賭馬的刺激感。

  有人說你生葷不忌,你不以為然。事實上你挑得很,絕非高級品便照單全收。

  伊耳謎‧揍敵客就是最佳例證。

  無可挑剔的高級品。你尚未興起殺意的高級品。

  而且可愛。可愛得讓你起了幾近快感的雞皮疙瘩。

  大大的、白分明的貓樣眼睛,沒有表情的臉,緞似的長髮,纖細的身形,高超的暗殺技巧,以及──也是最重要的──不知該說是少根筋還是純粹才好的性子。

  「念」屬變化系的人,性格反覆無常又愛騙人,而屬操作系的,我行我素,愛碎碎念。準不準確不知道,這只是你心血來潮時做的分類。

  可愛的小伊是操作系的。

  我行我素,愛碎碎念。那個沒有情緒的殺手,隨著時間長在你面前就愈接近那副模樣。光這點,就將你的虛榮心餵得滿滿。

  真是可愛得不得了!

  尤其是現下這副有些茫然的模樣,更是可愛得令你想再狠狠吻上幾回。這是目前不需要等待的部份,想到就能做──欸,多少得冒些被針扎成刺蝟的險。這於你,倒是無妨。

  柔順任你輕薄放肆的青年,再疊上肉體被念針貫穿的痛──呼呼呼哼哼呵呵呵呵……

  青年的強是無可否認的。

  各方面都是。然而你卻從未列入清單裡;若沒有旅團團長的庫洛洛,也許會,機率很低的也許。或許,捨不得有也一點。

  但都成不了理由。

  世界,不一樣。你們所處的。他無法滿足你。這就是原因。

  不強的你不殺,還有一種你也不殺;殺了也無法滿足你的,不殺。髮青年便是後者。本質問題。
  
  他的質,就算在揍敵客家族裡也是相當的異類。你愛不釋手。

  無論是工作中的模樣或者現在的樣子……

  「小伊真可愛。」(應該、大概、可能是)讚美的話,自自然然地脫口而出。

  換來的是他莫名其妙的眼神。真可愛。再親一口。

  青年眨眨眼,「西索,你是怪人。」話裡不帶任何情感,只是純粹做出結論。

  你忍不住發笑。

  「目前只有你這麼說哦小伊。」你低笑。

  貓樣大眼裡的淆惑更濃,於是青年有了破綻。你自然沒錯失。

  低首再吻,這一次,是極盡情慾的露骨挑逗。

  感覺得到青年因這突生的變化而無措,而你,樂於陷他更入混亂之境。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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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1 Wed
21:55

07 繭








《 繭 》




 
  愈來愈奇怪。

  這是你近來與那個男人相處的心得;第一次照面,你就肯定他是怪人,之後再見過幾回,更判定他是變態。

  變態這種說法其實還客氣了。較之於他人對他的看法與評價的話。

  但最近,不大一樣。

  那名為西索的魔術師,最近,既不像小丑也不像魔術師,像……像什麼想不出來。目前還想不出來。總之像某種不符合他形象的東西。

  有些事,一旦開了頭就沒有辦法結束。

  你不知道「親吻」這樣的行為是不是有些事的其中之一。

  前些日子被他吻了。在他的眾多居所之一。

  當時你舔去嘴角的鮮奶油後接著含吮掉銀叉上的醋栗醬;正回味著,左眼下是星星,右眼下是水滴的大花臉忽然湊過來。
 
  化妝品特有的人工味混著藍山的咖啡香讓你困惑了零點零零一秒。

  嘴脣與嘴脣之間的碰觸,叫做親吻。這點常識你還知道。

  親吻這種事情,是情侶、是夫妻間的行為。這點你也很明白。

  那麼,他,在做什麼?

  一拳毆飛他同時拋擲念針,你想著,看著他輕鬆躲開了漫天針雨,繼續想。

  想不通。

  忽然,一陣不豫。於是又灑出一把;針針細如髮,是曾經親手埋入你二弟體內的那種。至於為什麼不,你不知道。

  身手靈巧的小丑毫髮未傷。

  你決定到此為止。不管怎麼說,浪費不是你的習慣。各方面都是。

  帶著慣例微笑他又湊近你。他眼角眉梢的得色讓你扔針。

  命中。

  理所當然的事。畢竟擲針的是你,而這距離沒道理被躲過,就算對手是他也一樣。雖然不是你原先瞄準的面部;三把念針全打進他左肩。他眉也沒皺,微笑更深。

  又湊過來,又是親吻。

  和之前的那個不同。
  
  第一個吻,你嘗到了巧克力,第二個吻,你嘗到了櫻桃白蘭地;記得他方才確實吃了森林蛋糕……

  味道不錯。你舔舔脣,決定了明日的午茶點心。

  一瞬未滿的出神,讓你直接落入他懷裡。你注意到一件事;無論妝點得多誇張,幾乎是面目全非了,只有眼睛未曾染上任何色彩。

  眼尾上挑的角度,曾刺激過多少強者?

  「小伊喜歡我的吻?」你的腰被他的臂扣著,額被他的額抵住。

  「……森林很好吃。」這是實話。

  下一秒,你看到那雙桃花眼的眼角抽搐了幾下。

  接著嘴巴被他咬了一口。

  談不上痛,只是不明所以。才想問清楚,甜甜酒氣又襲來。算了,你想,反正是知不知道都無所謂的事。

  在那之後他要你想為什麼他吻你。雖然覺得這問題不合理,不過,剛好沒事,再加上不以為這種事情發生對你有好處,索性,你拿來打發時間。

  找出答案了。對他說了。不過,好像不是他所希望的答案。

  他期望什麼?

  你看著他,他看著你,你看到了他眼裡的哀怨,他看得出你心裡的納悶嗎?

  完全搞不懂。真的很奇怪。

  溫熱的柔軟的物體湊了過來。停留時間很長。又被吻了。

  ──怪人。終於,你找到了結論。因為他怪。

  沒錯,這就是全部的答案。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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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1 Wed
21:54

06 解







《 解 》





 
  你笑著,然知你甚深的人卻能觀察到你眼底的那份焦躁。

  焦躁,傾向著急多一點的那種。

  你拚命想要壓下你並不熟悉的心慌的感覺,但不十分成功。

  拿起前因後果細細推敲,其實你做錯的只有一樣。不是親吻,而是威脅。

  如果用在其它人身上,或許,會收到你想要的效果,可你偏偏用在那個人身上。所以事態會往意想不到的方向前進其實也不是太令人意外的事情。

  不過現在已經太晚了。

  忍不住、你還是重重地嘆出一口好長好長的無奈。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啊啊啊啊啊──好想這麼仰天大叫,不過你很快就打消這主意。

  第一,這兒是公共場所不是無人海邊。第二,魔術師不可以出現如此愚魯不雅的舉動。

  所以你硬生生地將這股衝動由100%化為30%。接著露齒一笑。

  不大像你平常的那種笑法。

  這是當然,因為現在的你並不是平常的那個你。所以情有可原。你這麼自我說服──其實,更像是在進行著自我催眠。

  眼前坐著的是揍敵客家族的一員,伊耳謎‧揍敵客。

  老被你喚為「小伊」的男人。一頭又長又直的髮華美如墨色絲絹。

  這是你的小伊,你的戀人。精確一點的說法是:你單方面認定的戀人。

  上訴駁回!無視不可!因為就現階段做客觀判斷確實如此。

  真是令人氣結也氣餒的事實。

  想你堂堂魔術師、無論外在或內在都是無上之選的偽旅團成員──為什麼!為什麼到現在還是沒把可愛的小伊給拐上手!真沒道理。

  你所要的不只是地位特別。要唯一、要獨佔、要無人可及。

  具體一點就是成為小伊絕‧對‧不會殺掉的存在。

  你清楚這個美麗青年的觀念與性格,你曉得之於他而言,除了家族成員以外人人可殺。

  真無情,更無情的是,家人不能殺的原因還是因為擔心家族起了內鬨會影響到生意。嘖,不愧是生意興隆、富有到不行的揍敵客家族!

  啊啊、分心了分心了。

  扯回颺得太遠的心思,你直勾勾地瞅著坐在你對面的那個青年,加深微笑。

  「吶、小伊~」

  你這麼喚他,用一種很親暱的語調。

  你總是這麼喚你的戀人。不是「寶貝」也不是「親愛的」,是小伊;寶貝和親愛的都可以被下一個寶貝及下一個親愛的取代,但是小伊不行。

  小伊就是小伊,獨一無二。

  予人貓這種的印象的青年,沒給你任何回應。

  這種事情你已經很習慣了。進食中的貓兒總是過份地心無旁騖。

  說起來也真是無奈──尤其近來更是悲慘至極──你只能在這種蛋糕專賣店見到你的色貓兒。

  雖然看小伊吃甜點的模樣也是一種樂趣,但、是、老是這樣實在很沒情調啊啊啊啊~~~

  難道就不能換個地方待嗎?像是你現在的那個住所。再不、那個看得見大海的山崖也不錯啊!

  其實在哪裡都無可以。只要在沒有會拉走青年注意力的甜食的場所,你就心滿意足了。你好沉重好無力地,微笑,決定打斷貓兒的興致。

  畢竟青年在不久前對你說的話實在──說來話長總之就是問題大了唉……

  擒住青年的腕,同時移開他面前的瓷盤,「小伊。」

  青年望著你,臉上沒有表情卻很能讓人察覺到他的不。

  你笑笑,硬是將他再往自己拉近,「還記得上次見面告訴你的話嗎?」

  仍捉著銀叉的貓兒點頭。

  可愛的動作教你禁不住俯身輕吻那沾了奶油的嘴。貓兒沒有抗拒,所以你吻得更深、更纏綿。

  等你猛地回神想到現在不是幹這種事情的時候,已經是數分鐘之後的事了。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天性不可違。

  「小伊,為什麼你的答案是『是客戶』這三個字?」才照面,劈頭就是這三個字真的教人很頭大。這根本就和你問的問題毫無關聯吧?

  青年眨眨眼,接著露出迷惑的表情。

  其實他也不曉得為什麼會有這個結論出現。

  他接受了你的威脅去思考你丟給他的「為什麼吻你」這個艱深問題,花了相當的時間用心研究,最後產生了「是客戶」這個結論──對他來說一切都很理所當然。

  只是他不曉得、你也不曉得,他在思考的過程中不小心偏了方向分了心,所以才會成就出現在你們都很茫然的答案。

  「……你不知道?」啊!好想哭!

  青年那沒有表情的臉看上去,真是無辜之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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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1 Wed
21:54

05 惑






《 惑 》







  不明白。

  雙臂交環在胸前你歪著頭,面無表情,緞似的長長直髮隨著你的動作在肩背流動。

  看得出來,你正在思考著什麼。

  很稀奇的事情;你一向喜怒不形於色,誰也無法由你的肢體動作解讀出你的狀態或者心緒。

  說你正在思考或許還客氣了,事實上,你雙腳正陷在迷惑的泥沼裡。

  你動彈不得。你討厭這種狀況。

  可是又不得不這麼做接著便宿命性地讓自己陷得更深。

  真是夠了。但是沒有辦法。

  事情,演變到這地步教你就算不願意還是非這麼做不可──儘管如此,你仍是找不出答案。

  你努力過了,但這事顯然、無法與努力得到正比回饋。就跟所謂的才能一樣。

  叮叮咚咚的輕脆琴音輕輕快快地從你身邊滑了過去。就像問號似的,一個接著一個在你身邊旋轉起舞。

  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一個解答,你真的想放棄。

  但是不行。因為是那個人。

  『小伊,不想出來的話以後還會發生噢~~~(心)』 ──那個人,是這麼說的。是威脅。

  揍敵客家族的成員,從來就不吃這套。你們自有解決之道。

  只要讓對方不再存在這個世界就行了;這是生存下去,也是解決麻煩的鐵則,相當管用,幾乎適用於任何場合與狀況。

  但你沒把握能殺掉那個人。

  那個人是強者。這是任誰都曉得的事情。

  不進行沒有勝算的戰鬥。這是祖父與父親說過的,而你這麼教育你的弟弟。再說,這並不是工作,沒有殺掉那個人的必要……

  沒有必要嗎?

  真的,沒有必要嗎?

  你有些動搖。其實你很清楚,殺掉那個人,並不真的是沒有必要。

  有害。這也是任誰都曉得的事情;在這些誰之中,你是最清楚的那個。

  面對面的打鬥你沒有把握,但若是暗殺?

  殺得掉。

  咿咿──呀呀──嗯嗯──大提琴慢慢吞吞地呢喃,和那個人好像。殺掉那個人就再也聽不見那聲音。

  但是又怎麼樣?聽不見那又怎麼樣?

  歪著的頸子往反方向偏去。你好迷惑,你覺得問題好像愈來愈多,而且更糟糕的是,你發現,你並不想殺掉那個人。

  殺手怎麼可以有不想殺掉的人?家人之間不可以自相殘殺,除此之外,應該就沒有揍敵客殺不得的對象了。

  朋友?殺手不可以有朋友。那個人不是朋友。

  你沒有朋友。沒有。

  那個人是──是──是什麼呢那個人。

  知道你是殺手,卻從沒找你去暗殺什麼人,倒是找你幫忙過幾次。

  不曉得能不能算是顧客。雖然每一次都有支付報酬。

  是客戶。

  你點點頭,有了結論。

  找到了一個答案,你很滿意,所以決定給自己一點犒賞。你最近迷上了派,你記得這時段剛好是出爐時間。

  音響持續播放,你放著不管,連門都不鎖,人就走出大門。

  無所謂,反正這屋子並不屬於你,有哪個盜賊想光顧你不在乎。你想那個人大概也無所謂吧。

  畢竟除了青澀的果實外你也沒見他執著過什麼。

  今天,你想吃肉桂蘋果。






               END




*

2005*12*21 Wed
21:53

04 華




《 華 》




  鮮血在漫延。

  你面帶微笑地瞧著地面上幾乎是縱成流的血水,不動。

  很難得地這場腥風血雨竟與你無關。此刻你只是一名旁觀者,遠遠望著一切的旁觀者。

  因為罪魁禍首,是他。

  他,揍敵客家族之長子,伊耳謎。

  他應該不知道你就在這兒,而你也不打算讓他知道。

  這究竟是默契還是私心,你想應該是後者的成份重了些。

  剛結束了一場遊戲的你正要返回住處卻撞見了這個人在大開殺戒,這種事,真的只能說是巧合。

  你看著他,發現他的殺人技術似乎又較以往更為高明了些。

  這或許和前陣子都不見他人影有關吧你這麼想。

  你看著他的上衣與褲子上的斑斑血跡由鮮艷漸漸轉為暗沉的紅。

  真難得啊竟然會讓衣服沾上血你這麼想。

  不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仍舊是理不清頭緒;畢竟是快散戲了才誤打誤撞進了場觀眾嘛,搞不清楚狀況當然情有可原。

  真的很美。

  浴血而立、喋血而行的他如同記憶中一種叫做彼岸花的植物,迎風綻放,淒豔地不可方物。

  如果沒記錯的話,那種花,好像又名為黃泉之花還是死者之花?

  算了,差別不大。

  纖細卻堅韌,與他存在著同樣的矛盾。

  但都讓你想摘下。

  他的身影漸漸走遠。你只是目送著那背影,並不急著跟上。

  你曉得他要上哪兒去,而且你其實也不是沒事幹。

  看不清屬於他的背影了,你這才離開這個適合偷窺的地方。

  三小時後你才又見到了他。

  這次比較慢吶……「小伊~~~」甜得足以引來螞蟻的聲音。

  不意外地看見他眼中那抹迅速閃過的莫可奈何。

  所以你笑得更開心。

  他走過來,將椅子拉開坐下。

  理由很簡單,因為白衣褲的侍者剛在你面前擺了三碟都是他所喜愛的口味的藝術品。

  哎哎畢竟是不吃魚只嗜甜的色貓咪嘛,「好久不見了,小伊。」

  他拿起銀叉吃將起來,瞧也不瞧你。

  「小伊,想不想我~~~」你厚著臉皮移近他,毫不知客氣與距離地硬是將臉貼到他頰上。

  不言不語他只是慢條斯理一個勁兒的吃,放任你佔據他左半邊領地。

  「小伊好冷淡~~~我們已經兩個月沒見面了耶,你都不想人家?」你蹭著他,無視他的無視。

  該說是天賦嗎?就算是獨角戲你照樣能玩得不亦樂乎。

  三片蛋糕被細細品嚐完後他終於放下小叉,然後推開你,「會熱。」

  你如他所願。

  坐回原位的你抓起預先準備好的花束不分由說地便塞入他懷裡,然後心情愉快地欣賞這人花相映的好風景。

  他低眸,注視著這一懷抱的花,沒有表情。

  你知道這代表不討厭,甚至是喜歡。

  你可沒忘記之前那些玫瑰百合鬱金香的可憐下場──瞄也不瞄就直接扔進最近的垃圾箱裡。

  「……彼岸花。」

  你不無意外地瞠大了眼,懷疑上一秒聽見的低語是不是自己幻聽。

  不可思議!簡直就是奇蹟!!「小伊……」連行動電話怎麼使用都得教上個老半天的小伊竟然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三途之河。」捧著花,他旁若無人地又接著說,「盛開在三途河畔的亡者之花。」

  你微笑。

  很心滿意足地彎出迷人弧度,你將他連花帶人地抱了滿懷。

  「小伊我好想你~~~(心)」

  「……」略感困惑,於是貓樣大眼眨了眨。

  「這兩個月你跑去哪裡玩了?」

  「工作。」

  「小伊你想不想我?」

  「不想。」

  「啊啊好無情……連一次都沒想過?」

  「……」視線離開花朵,揚手招來不遠處待命的服務生。

  「我很想念小伊耶~~~」

  「……」拿起小匙開始挖取機靈侍者送過來的當季水果慕斯。

  「──小~~~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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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1 Wed
21:53

03 肇







《 肇 》




  記得否?

  怎會和那個人、不,那頭獸如此接近甚至建立起若有似無的微妙關係的最初那日,你,可還記得?

  是了,當然是記得了。

  怎會遺忘?不可能忘的。

  總愛小伊、小伊地親暱喚你,指掌老在他人身上製造各式傷口而染滿鮮血,永遠笑得旁人看來是高深莫測毛骨悚然而你卻只感到一頭霧水與莫名其妙的嗜鬥之獸──那頭,名為「西索」的極惡猛獸。

  記得那天,天氣很好。

  因為沒有下雨,而且感覺上是明亮的。或許,也是因為你待的地方採光與照明皆良好──或許是。
 
  你一向沒有在白日仰望或者俯視天空的習慣,就算在枯枯戮的最頂峰,那個與天最接近的地方,也不例外。你只喜歡夜空。

  你喜歡那無窮、無盡、無限延伸的,墨色。

  總之印象中天氣晴朗,心情也是。

  因為那天沒有必須要去完成的任務,是個輕鬆假日,而你帶著無上限額度的金卡直奔慕名已久的蛋糕店;但要說是蛋糕店,倒不如說是下午茶坊還貼切些。

  你進了店門,你大快朵頤,你心滿意足,然後,你有了訪客。

  一位不速之客。看起來就不像是來喝茶吃點心的傢伙。他就這麼厚著臉皮在你正前方坐下來,不走。

  你沒趕他,可也沒搭理他。

  兩個小時後,那奇裝異服濃妝豔抹得活像街頭藝人的他,耐不住性子地起了話頭,接著自我介紹。

  其實沒說真話。

  你不是不好奇究竟是何方神聖在你對面一坐就不動還目不轉睛地瞅著你不放,可是,之於當時、或許就連現在也是的你而言,他還無法與那些美麗又精緻的可食用藝術品相提並論。

  叫做西索,不過不是街頭藝人。

  聞得出來。那濃濃血腥味,就算你不想都無法視而不見。

  是同類。但又怎麼樣?

  你並非好戰之徒,卻也不是什麼和平主義者。若是有人尋釁,你定會有所回應,畢竟是揍敵客家的長子,名氣不小相對的上門找晦氣的人也不少──你望著他,卻看不出那含笑眼睛究竟有何企圖。

  就只是微笑,微笑,微笑,微笑。

  看不懂。那笑裡頭沒有敵意,沒有善意,就只是笑。

  所以你的決定是放著不理。所以你饜足了便起身舉步接著刷卡簽名最後推門離開。

  但沒料到,他竟在明天、後天、大後天──幾乎是天天!──面帶微笑,心血來潮時還會帶著一株海芋或者百合或者薔薇或者菖蒲或者天堂鳥,出現。

  他總是笑笑地將花遞給你,也不管你看不看理不理收不收,就遞來,然後坐下,專心一意地看你嚥下每一口甜。

  於是,奇妙的關係由那些微笑那些淡香為基逐步地建立起來。

  有時不禁納悶:明明沒被跟蹤,為什麼他總能找到你?

  之後,在你和他勉強算得上是認識之後,才知道這是因為他將那地區所有知名或者不知名的好店一一訪視過的緣故。

  那些偶遇與巧合,一直到你的父親交待了工作,這才畫上句點。暫時性地。

  而在那之前,你發現,自己已在不知不覺間多了一名友人。

  是友人嗎?或者是敵人?或者,什麼也不是?
 
  至今,你仍然沒釐清這疑點。也沒有必要。

  因為沒有造成妨礙。

  ……而且,他的懷抱,很暖。

  「想什麼呢,小伊?」從上方傳來的聲音,好溫柔,好溫柔。

  你沉默。

  「在想我嗎?」滲入了些許笑意,語氣輕快,也輕佻。

  你不語。

  「明天帶你去個好地方,那兒的乳酪起司蛋糕很有名,不過每日只限定二十片,所以得早點去排隊。」

  你眼睛一亮。

  「吶,小伊,在想什麼呢?」

  你低眸。

  待在他的懷抱中的你垂眼不語,一聲也不吭。

  但是微微笑了。

  「──小伊,告訴過你幾次要睡之前先喊一聲怎麼老是當耳邊海風吶,嘖……」

  喃喃抱怨聲輕響著,身前同時落下一件外套。擁抱的力道,加深。

  還沒。

  你愉快地在心中反駁,而睡意,襲來。

  貓樣的大眼睛完全閉合,不一會兒便睡去。

  待再度睜眼,一定能夠見到濃郁誘人的乳酪起司蛋糕吧。一定。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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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1 Wed
21:53

02 隨






《 隨 》





  你站在那兒,兀自笑得開懷。

  沒有人懂得你究竟在笑些什麼,也沒有人能在這種場合上笑出來。

  就你一個。

  就你一個,還能面不改色地笑著。

  不過這或許也因為,在場的,只剩你這麼一個活人。

  其他人上哪兒去了呢?

  他們哪兒也沒去。

  他們仍舊待在這兒。

  只不過狀態由活著轉為死亡,軀體也由完整,成為大小不規則的肉塊──他們,是妝點這場盛宴的最佳佈景。

  求饒、尖叫聲,鮮血、排洩物氣味,還有,深淺程度不同的各色腥紅。

  好個奢華無比的血之饗宴!

  只可惜此場盛宴已然結束,唯一還活動著的除了你以外,僅餘地上無序潑灑的鮮血;耗用百人而成的腥風血雨,混雜著碎肉,還有泥土,緩緩地往低地匯流成一片小池。

  『明年春天,這兒的花必定會開得格外好看吧。』

  心中這麼思量著的同時,你眼中笑意更甚。

  這兒是你與他明年仲春賞花路線的最後一站,也是最具可看性的一站;地理環境上本就得天獨厚,再加上你又做了如此大手筆的一道施肥手續。

  在來年的明媚春光下,想必是美豔得不可方物吧……

  無論花,或人。

  嘴角噙著滿意微笑,你心情大好,但在不意瞥見在衣上乾涸的血跡時,又陡地急轉直下。

  說起來別人可能不信,但你確實有那麼點潔癖。

  雖然喜歡鮮血,無論來自他人的或己身,但是,你最討厭沾上污血的衣服!

  你總是連洗也不願洗就直接揉成團扔進垃圾桶裡──啊啊、要再找到相同款式的衣服可不容易吶,嘖……

  撇撇嘴,雙手抱胸的你環顧了周遭一圈後,決定打道回府梳洗準備約會去了。

  生活是如此多采多姿,可,即使如此,你仍不時會感到日子之了無新意,一再反覆。

  日子都很無聊,但,那是在還沒認識他之前的生活。

  認識他,令你的生活在拿命享受快感之外、在等待青澀果實成熟之外,又多了一個重心──

  約會。

  只不過,這是只有你單方面如此認定的語彙。

  之於他而言,與你同行、與你出遊,或許只是偶遇,又或許只是巧合。

  不過你不在意,你知曉他的性子就是如此。

  就是如此地漫不經心少一根筋啊啊……就是這樣!就是因為這樣,才會令人如此愛不釋手啊啊啊啊可愛的小伊~~~

  為什麼這世界上會有這麼可愛的生物呢?

  念著、想著,忍不住,你下腹一陣蠢動。

  這世界,怎麼能有這麼可愛的生物?

  白分明、圓溜溜的貓樣大眼,豐厚如緞、光澤柔順的直長髮,還有那高挑纖細,很適合擁在懷中憐愛的偏涼身子……

  你不由自主地開始興奮起來,為著等會兒的約會;其實那也不能算是約會,畢竟你們從沒做過任何約定。

  你只是知道他最鐘愛的所在,你只是打算去那兒碰碰運氣。

  這能叫做約會嗎?

  不能。但你稱之為「約會」──因為你知曉自己的運氣向來過人,所以他必定會待在那兒待著吹海風。

  說實在,這種想法,還真不是可以讓第二人知曉的事情;赫赫有名的西索,臉皮竟如此之厚?!說出去不讓人笑掉大牙了。

  你愉快地回到居所,邊哼著歌邊沖洗身體,腦子也不得地盤算稍後該穿什麼衣服赴約。

  不知為何,滿是各式上衣褲子外加配件的腦海裡,卻突然竄出與他第一次相遇的情形。

  那情形,每次想到,每次總忍不住想笑。

  在相遇的很久、很久、很久之前,你就聽說過他。

  揍敵客家族的長子,伊耳謎‧揍敵客──一個對於酬勞給付之準時與完整嚴格要求的絕頂殺手。一個任務未曾有過半筆敗績的頂極殺手。

  你看過他的相片,你聽過他的各項事績,但是,在親眼見到他本人時,還是大吃一驚。

  畢竟,你的資料庫裡頭的他,並沒有「酷愛甜食」這一項。

  誰能想到揍敵客家的長子,那個不會哭不會笑不知道喜怒的貓樣殺手,竟然會坐在知名蛋糕店中吃了整整四小時的下午茶,而戰績是百來片蛋糕──很久以後,你才知道原來這是家族性遺傳;揍敵客家族除了女性成員以外,沒一個不嗜甜如命!

  舒適宜人的空調室溫,堆積如山的雪白蛋糕盤,立在櫃檯之後、一頭冷汗的店長,站在旁邊、模樣嘆為觀止的服務生──

  然,印象最深刻的,還是那漾著淺淺愉的貓咪眼睛。

  一隻正心滿意足地舔脣洗臉的色貓咪。

  那瞬間,你知道了什麼。

  知道了什麼,除了你以外誰也不知道。

  赤裸著身,渾身是水的你走出浴室,迤邐一地漬跡。立定鏡前,你穿上色衣裝,隨意撥弄豔紅髮絲後,你微笑。

  因為,你,就要去赴那未曾約定過的,約會。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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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1 Wed
21:52

01 歇





《 歇 》






  你,坐在崖的粗礫邊緣唱歌,底下是一片漆的海,波濤終年。

  這裡不是你那林木蓊鬱、遼闊野性的家,卻是你最鍾愛的歸處。

  是的,你視這兒為歸處;或許,因它最接近「無邊無際」。

  天很,懸在一角的冷月格外鋒利。

  想要。

  望著那勾月,你這麼想著,長長的直髮隨風飄擺,在深深夜色裡,它泛著妖冶的光。

  想要比那彎銀白更冷更豔的、武器;閃亮的針尖只是它的贗品,你想要真品。

  凜冽冬風和著海的氣息,刀刃般地直射你雙目,你不躲不閃,依舊睜著一雙貓樣的大眼睛,無懼。

  像個人偶坐著的你唱歌,天籟一般。

  若有人聽見了,必定會懷疑這聲音是否屬於人類;但,不會有的。

  沒有人聽過你的歌聲,當然更不知道你喜歡唱歌。

  也不是刻意隱藏起自己的興趣什麼的,而是你身邊一直以來,只有影子相隨。

  你總是獨來獨往。事實上,你也喜歡這樣。

  不過,這樣的情形在數月前遇見了他之後,有些改變。

  只有一些。

  他自稱魔術師,往往腕一轉、便能無中生有地拈出一張撲克牌,而他那身打扮在你看來,與曾經在街頭匆匆一瞥的小丑真的好像。

  他是被你列為「不划算」的人;真要殺起來,很費力、甚至殺不了,所以不划算。

  你持續地哼唱那熟悉的旋律,音線幽渺勝靄,或許,傳說中「人魚的歌聲」就是這般。

  你歌,而你的髮隨之起舞。

  風,時緩時疾,在它歇息的那一瞬,你的聲音也停了下來,然後換成他的聲音響起。

  在你正上方,你幾乎可以觸摸到那震動的音波。

  笑意十足的聲音,「怎麼不唱了?」

  你沒有回頭,也不需要回頭;就算不用聲音來判別來者身份,光憑能找來的這點,你就曉得他是誰。

  「唱完了。」

  「還是第一次聽到你唱歌吶~~」

  他很自動自發地在你身邊坐下,身上傳來一股你已有一段時間都沒聞到的腥味。

  你很清楚那是什麼;自小伴你至今,那味道你過份熟悉。

  你轉頭看他,不需要言語,他即能心領神會。

  正眼看他,你同時發現他竟素著一張臉,以原本面目出門。

  真難得……你忍不住多看那燃火似的髮色幾眼。

  「沒錯,是我的血。」他揚手,你的髮只好為他停留。

  他收攏五指,你部份的髮在他掌心被柔柔束起,「有時候我會忍不住想,若你把頭髮削薄再漂成淡淡的白金色,那會是什麼模樣。」

  你順著他的形容開始想像,花了整整五秒鐘,你搖頭,「不要。」

  他笑,「為什麼?」

  「浪費。」你對於無謂的花費,沒有興趣。

  「那你賺來的錢,都拿它們怎麼辦?」

  你歪頭看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眼神不再木然,「音樂。」

  「哦?」他以雙手掬起你豐厚的髮,接著,低首一吻。那姿態,虔誠一如這就是他此生不移的信仰,「真是知性的興趣……這麼喜歡音樂?」

  「嗯。」你看著他衝著你笑,覺得奇怪,「輸了?」

  「輸了。」他無所謂地笑得更加開懷。

  「有趣?」

  「是很有意思沒錯。」

  「誰?」

  「一個傳說中的獵人。」他低笑起來,因為腦中閃過了不久前的片段,「怎麼、有興趣?」

  你搖頭;對於拿不到錢的殺戮行為,你沒興趣。

  你只是想知道能讓他見血的強者是什麼樣的人,又有著什麼樣的下場。

  你和他不同,他對強者有著高度興趣,尤愛看強者的尊嚴在他腳下支離破碎,而殺生之於你而言,不過是一份工作。

  沒辦法,這是家族事業,你生在那個家,自然得做這份工作。

  他是個和你完全不同的人,除了同樣高超的殺人手法外,你們沒有相像之處。你不懂,為什麼他的面容會是你近月來除了家人外最常見到的。

  不過,不討厭。

  「小伊,你冷不冷?」他微笑,不等你回答,手一伸就把你拉進懷裡。

  你不冷,並不需要他人的體溫。再說,你早已習慣氣候嚴苛更勝此處數倍的枯枯戮山區。

  但你沒有掙扎,因為已經習慣他的興之所致,而且、

  他的懷抱,有你熟悉的味道。

  他的雙臂交環在你身前,而你的頭則靠在他肩上。你覺得安心,甚至起了些許睡意;這次的工作,讓你整整七十二個小時沒閤眼,你有睏意也無可厚非。

  出人意料地,你是個重眠的人,不需要工作的日子,你總會放縱自己睡上十數個小時;這點,他應該還不曉得。

  「──為什麼來?」

  「呵呵。」他輕笑,鼻尖輕蹭你的臉,「小伊喜歡的地方,我怎麼能不來看看?不過,倒沒想到你人會正巧在這兒。」

  你的眼睛眨了眨,真的想睡。

  「想睡覺?」低沉嗓音,對於催人入夢這點有著驚人效果。

  你沒應聲,圓圓大眼完全閉了起來。
 
  「那就睡吧,小伊。」似乎,有個溫溫軟軟的東西,在你的額頭上點了一下,「睡吧,等你醒來之後,我們一起去吃飯,我知道有間餐廳的甜點不錯。」

  是麼?

  你的脣略略上揚,幾乎看不出它的弧度。

  「晚安。」

  晚安。

  你鬆懈了常年都處於緊張狀況的身體,不出五秒,你跳過淺眠直接進入熟睡。

  不絕於耳畔的規律海潮聲中,你似乎、聽見了這樣的話語──

  「……願好夢……我的色貓兒……」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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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1 Wed
20:10

詰草

詰草。




CLOVER。
クロス ゲーム。安達充的新連載。目前看到的進度,是第25話。
一樣是棒球題材,只是,和Touch或者H2給我的感覺,又完全不同;
什麼話呢。每次的感覺都不會相同的,就算題材類似。


要說這部和其它部最大分別的話,應該是,
起碼沒掉淚掉得這麼早。安達老師的作品一向都能戳中我的淚穴與笑穴;
就這點,看來我也是個相當老頭趣味的傢伙?


在看前五話的時候,一直以為可以這樣子幸福下去。
到第七話,發現,我太天真。
來得太突然的死亡總讓人難受。尤其離去的又是若葉。


四片葉子──一葉、若葉、青葉、紅葉──就這麼少了一片。
溫柔又大方又可愛的若葉不在了,好寂寞,好寂寞。
時間一直停在同一個地方。而,被留下的人,只能繼續往前、往前,停不住。


中學的光與青葉。接著是上了高中的光。新的環境有了新的邂逅。
而若葉,也在。
──完全被這點戳中,淚流不止。


很希望光永遠都不變。一直都是若葉的光。
很自私的想法。
可是還是希望。


很多時候,幸福只有『那個人』能給。
哪怕那個人已不在這個世界也一樣。那是無法被取代的。


若葉,妳果然有看男人的眼光。不知道為什麼這竟成為最深的印象。
也許之後會隨著連載而有更深刻的也說不定。
就像,夏色之於H2,一定也會某個什麼能讓我將它與這部作品,劃上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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プロフィール

暁(xiou)

Author:暁(xiou)
生物。
據説不管放在哪裡似乎都不太對。

BLOG以個人記事與碎碎念為主,
就連自己也不見得看得懂的碎碎念為輔。
突然出現創作小説是意外。

使用語言基本上就是中文與日文,第三語言也許十年後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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どうも。暁と言います。
出身地:台湾。
日本語まだ下手ですがよろしく(ペコ)

栽。
インク君

旬の花時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