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たとえ目標と夢が持っていでも、人生は虚しい。 一体何処から来て、何処へ行くの。 そう考えると泣きたくなるほど虚しいな。人生というもの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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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26 Thu
12:15

Innocent Eyes 7 -END-






Ⅶ﹒
──廢棄建築物十三樓的某間房裡,掛鐘依舊停在十二點整,新月高掛夜空。









  在那一夜,在伊耳謎初次主動找上西索的那一夜,西索睡沙發的那一夜,他花了一點時間在思考事情上頭。

  在關於伊耳謎‧揍敵客的事情上頭。

  其實還談不上思考,就連想都不算,只不過是,任由思緒搖晃飄盪隨意亂跑罷了。

  其實他對伊耳謎的興趣並不算高。

  他的確覺得這個人有趣。但在當時,有個人更讓他在意,相當相當地在意。

  庫洛洛。旅團的團長。蜘蛛的頭。

  那個男人徹底引發了他的嗜殺心。為了能夠享受更甜美的果實,他選擇加入旅團。

  而伊耳謎‧揍敵客,不過是可有可無的生活調劑;尋出他行蹤,去找他、逗他,對打發無聊殺時間很管用。

  對他而言,伊耳謎就只是這樣的存在,沒有其它。

  西索對殺手沒興趣。

  他要的是衝突,要的是瘋狂,要的是毀滅,然而殺手,要的只是工作的完成。

  那太無趣。

  但在伊耳謎主動找上他的那個風雪天,他對他,有些改觀了。

  西索非常意外伊耳謎竟也會有主動的一天。

  於是那夜,他對伊耳謎的興趣,升高了些許。而在今天、在剛才,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對伊耳謎的興趣,已經歪曲。

  並非對強者的殺戮渴求,應該說,從來就不是。

  怎麼說呢,就是在那個瞬間,產生了,「啊、就只有他一個!」的認知與覺悟吧。

  在聽到伊耳謎‧揍敵客說著所謂的朋友的定義的,那個瞬間。

  之前就隱隱察覺到了伊耳謎的絕無僅有,然而,想要佔為己有,想要完全獨占,卻是那個瞬間的事。

  這是庫洛洛、是整個旅團無可及的。

  的確,他很在意庫洛洛,也為了能和他決鬥,佈了很久的局,做了很長的忍耐。

  但還不到非他不可的程度。他的人生還不到少了庫洛洛一個就會失去色彩。

  世界廣得很,庫洛洛的強,旅團的恐怖,並非唯一。

  但是伊耳謎、應該說,能讓他產生這種感覺的,卻只有伊耳謎‧揍敵客一個。

  所以他對他說:當我的戀人吧。

  他無所謂最後是不是會死於伊耳謎手下。

  西索一向不在乎結果,至於天降下來的好運──他衷心感謝現今不好的景氣讓他省了很多麻煩事。

  「小伊,你想好了嗎?」

  「什麼?」

  「當我的戀人。怎麼樣?」

  「──真的沒有其它條件了?」

  「絕對沒有。」

  伊耳謎再度陷入長考。十分鐘後,他做出決定。

  「好吧。」

  西索很清楚這個承諾之於伊耳謎,除了多了一個免費雜工外,什麼意義都沒有。但無所謂,真的,無所謂。

  他一無所有,時間倒是不少。再加上耐性,不是一般。長久磨下去,總會磨出個什麼的。

  他不急。一點也不。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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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26 Thu
00:26

Innocent Eyes 6





Ⅵ﹒
──廢棄建築物的十三樓,某間房裡的掛鐘停留在十二點整,伸手不見五指。







  空氣相當混濁。

  餿掉的食物,排泄物,腐爛中的屍體,還有其它不知名的味道,混做一氣。

  在這麼濃烈的刺鼻味道下,鮮血的腥甜被掩蓋了。

  西索的鮮血。伊耳謎‧揍敵客的鮮血。

  廢棄大樓的第十三樓,活動著的人,現場只餘他們兩個。

  經過調查、追蹤、埋伏,伊耳謎花了五天,才正式進行工作任務,暗殺西索。

  ……應該說,伊耳謎希望能夠以暗殺的方式解決。

  雖然需要耗上較長的時間,但至少降低了風險,各方面都是。

  然而不愧是需要再加價三千萬戒尼的男人,西索倒是將伊耳謎的想望毀得徹底,讓這場暗殺成了廝殺。

  暗夜中的廝殺,念與念,飛針與撲克牌,瘋狂與冷靜。

  結果是誰也討不了好。

  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單純浪費時間罷了。兩個人都產生了這樣的想法,並且,很有默契地決定下一著,便是致命攻擊。

  ──不,也不是那麼地有默契。

  至少,伊耳謎已是蓄勢待發,而西索卻還不想這麼快就再度投入相殺。

  「小伊~」懶洋洋的聲音自暗處傳出,「我們先休息一下好不好?」

  聞言,伊耳謎一愣。這種要求大概只有西索才說得出口。

  而很奇異地,他發現自己竟然不太意外,也沒有自己以為的不──他以為他會因為工作時數被延長而不快的。

  考慮半晌,伊耳謎說話了,「只有十分鐘的話,就可以。」

  「十分鐘而已?小伊真小氣。」

  十分鐘果然太長,「五分鐘。」

  「小伊最可愛最大方了,十分鐘就十分鐘吧!」西索笑瞇瞇地自暗處走出,微弱的月光將他的影子映出,「小伊,我身價怎麼樣?」

  「五千萬戒尼。」伊耳謎亦現身在西索面前。

  「太少了。」嘖,他的身價有這麼低嗎?

  「我也這麼覺得,所以要爸爸再跟委託人要求再加三千萬。」伊耳謎歪歪頭,「……應該加四千萬才划算。」

  「小伊小伊,你真傷我的心,我的身價竟然上不了億?」西索的聲音聽來頗受打擊,而他的表情和聲音完全搭不上線,一派燦爛。

  「現在景氣不好。」想了想,伊耳謎只想得出這麼一句安慰。

  西索大笑,捧著汩汩淌血的腹,大笑特笑。

  伊耳謎已經懶得理會西索的無禮了。

  「你要笑還是要休息?」他拿出手機,計算起剛才浪費的時間,「還有八分又五十七秒。」

  「我要和小伊聊天。」西索發出甜膩得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小伊,你真的要殺我?」

  「當然要。」

  「沒想到小伊連朋友都要殺,真沒良心。」

  「你不是我的朋友。」收下手機,伊耳謎直視西索,「我沒有朋友。殺手不該有朋友。」

  「可是沒有朋友很不方便喔~♡」

  「有朋友才礙手礙腳。」

  「怎麼說?」

  伊耳謎扳著手指算,「有事沒事都要互相幫忙,對方出了事或遇上麻煩要照顧,不管做什麼都要在一起,對方如果有了什麼請求也要無酬達成。」數著數著,伊耳謎的怏怏不平也益發地濃厚,「這太不划算!」

  西索的笑聲打伊耳謎開始數算就沒停下,數到最後,他已經由坐為躺,笑得起不了身。

  怎麼、怎麼、怎麼會有人這麼可愛啊!

  也許成為史上第一名笑到氣絕身亡的小丑死命搥地,幾乎快抽筋。

  「西索!」笑就算了,反正他已經習慣,但沒必要這麼誇張吧!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到連說話都成難事的小丑頭昏眼花,嚴重貧血。

  該怎麼說才好,揍敵客家的教育,絕對!絕對是哪裡出了問題!!

  「你還剩下五分鐘又十秒。」伊耳謎撇過頭,來個眼不見為淨。

  深呼吸再深呼吸,接著重重一咳,西索終於止住笑,腹部出血的速度也跟著減緩。抬手抹去方才笑出的眼淚,他說話了。

  「小伊,朋友的意義是誰告訴你的?」

  「書上看來的。」

  那絕對是乖寶寶的床邊故事!「所以我們不是朋友?」

  「我沒有朋友。」伊耳謎再度聲明,「殺手不該有朋友。」

  「我明白了。」西索點頭,努力把又冒出的笑意嚼碎嚥下肚,「我們不是朋友。」

  「你還有三分鐘。」

  「可是小伊,我很喜歡你。」西索坐起身,刻意擺出深情款款的模樣,「那我該怎麼辦才好?」

  「那不干我的事。」

  是不干沒錯,「不,這一定干你的事。」

  「還剩下兩分鐘又三十七秒。」

  「所以說,」西索向伊耳謎招招手,要他再靠近些,「小伊。」

  「怎麼樣?」

  「當我的戀人吧。」

  伊耳謎傻眼。

  「殺手不能有朋友,那戀人呢?」

  ……是沒聽爸爸提過但是、戀人,他記得是比朋友要更為緊密的關係──

  「你不用幫忙我,不用照顧我,不用一直和我在一起,更不用非達成我的請求不可。」

  「那要做什麼?」

  「只需要看我、愛我,就好了。」

  「愛是什麼?」這字眼對伊耳謎而言太過陌生與遙遠。

  「很複雜也很簡單的東西。」西索繼續努力說動伊耳謎,「小伊,你只需要看著我,和我交往,其它的,你什麼都不必做。很划算吧。」

  「──你快死了。」他的任務完成度是百分之百,至今為止從未失手。

  即使情況是如此荒謬,但西索的認真是貨真價實,毋庸置疑。

  在聽完伊耳謎之於朋友的定義後,他是真心想著就算被殺掉也無所謂,「這個和那個是兩回事。」置生死於度外(?)的男人再接再,「你只要點頭就好。你說好,我們就是戀人。」

  「有什麼好處?」

  「……你需要情報或人手的時候,我無條件幫忙。」西索拋出最有力的關鍵字眼,「免費!」

  伊耳謎有些動搖了。兩造廝殺的中場休息時間早已超過十分鐘。西索等著伊耳謎的回答。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讓靜止的時間再度流動。

  是伊耳謎的手機,鈴聲,是任務中連絡用的特殊鈴聲。伊耳謎接起,彼方傳來席巴‧揍敵客的聲音。伊耳謎有些意外。

  「是的,爸爸。現在正要解決。……好的。我明白了,爸爸。」

  通話結束。伊耳謎收起手機,歪頭,「現在景氣不好。」

  「怎麼說?」

  「委託人不願意加價,取消這次的工作了。」

  「那我運氣還真好。」

  伊耳謎不置一詞,心裡想著,幸好西索要求這個休息時間。他討厭做白工。

  「小伊,你想好了嗎?」

  「什麼?」

  「當我的戀人。怎麼樣?」

  「──真的沒有其它條件了?」

  「絕對沒有。」西索放在背後的左手,中指與食指偷偷交叉。

  伊耳謎再度陷入長考。十分鐘後,他做出決定。

 




*

2006*01*25 Wed
04:26

Innocent Eyes 5






Ⅴ﹒
──揍敵客主宅的起居間,鐘響八下,窗外繁星點點。





  席巴‧揍敵客正翻閱著文件,腳邊,一隻漆得幾乎發亮的杜賓犬趴著,似假寐又似警戒。

  忽然,狗兒機警地抬起頭,而兩秒後,敲門聲傳來。

  「進來。」席巴‧揍敵客眼也不抬。

  「我進來了,爸爸。」應聲的,是揍敵客家的長男,伊耳謎‧揍敵客,一位修長高挑的長髮青年,用麗人來形容他亦不為過。

  步伐很穩,足音是零,伊耳謎止步在距離席巴跟前三步遠的位置。

  「爸爸,找我有什麼事?」

  「最近奇犽的情況怎麼樣?」席巴漫不經心地問。

  「變強了。」

  先說結論,是因為父親希望先知道結果,至於過程,伊耳謎知道若非事關奇犽,父親絕不可能有興趣。

  「他去了小傑家之後,又去了拍賣會,和小傑一起加入攻略一個名為貪婪之島的獵人遊戲的懸賞。他在G.I.的世界遇到了有資格指導他的人,變得愈來愈強,他和小傑都進步得很快。」

  「就只有這樣?」

  「是的,爸爸。」

  「他還沒注意到你的念針?」

  「是的,爸爸。需要我去G.I.一趟嗎?」

  「不用,順其自然就好。」席巴終於抬起頭來,「伊耳謎,你過來。」

  青年走了過去,單膝點地,「有什麼事?」

  「你想交朋友嗎?」

  「不想。」

  「你有朋友嗎?」

  「沒有。」

  「那麼,這個工作你接不接?」席巴將手上拿著的紙張遞向伊耳謎。他接過,只看了一眼。

  「對方價格開得太低,不划算。」這個是伊耳謎的想法。

  「哦?」

  「這個人我認識,他不弱。」伊耳謎想了想,「奇犽也和他交過手。」

  「殺不掉嗎?」

  「殺得掉。但是至少還要再加三千萬戒尼,不然太虧本。」

  「我會去跟委託人要求。那,這份工作就交給你了。」

  「好的,爸爸。」

  「去準備吧。」席巴擺擺手,示意伊耳謎可以離開了。

  「好的,爸爸,我明天就動身。」伊耳謎起身,腳跟一旋,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門。

 





*

2006*01*24 Tue
01:34

Innocent Eyes 4





Ⅳ﹒
──西索睡在沙發上,伊耳謎睡在床舖上的,清晨四點三十五分,萬籟俱寂。




                           ──IRUMI Side




  伊耳謎‧揍敵客,正在做夢。

  他很少做夢。

  睡眠對他而言,是色,差別大概只在那片色虛無世界的亮度高低差,而他少得可憐的夢,也幾乎全是白畫面,而且零散、斷續,眼一睜,就什麼都不存在,連印象都不留。

  許是睡前的酒精之故,伊耳謎,正在做夢,而且是彩色的夢。




  一個人站在雪地上。

  群山環抱的正中央,積了層厚雪的崖上,一個孩子站在那兒。

  銀白的髮,細瘦的身體,左臂舉至肩高,藍色的外套被風吹得鼓鼓。疊嶺層巒間,他是最最鮮明的存在。

  清朗的天空,鷹盤旋著,長鳴聲響而嘹亮,高入雲霄。

  口哨脆聲一響,餘音迴盪山間。

  鷹俯衝,接著旋了一個大圈,回到了孩子的臂上,昂起首,似乎頗為愉。

  正在放鷹的銀髮孩子。

  他知道那是誰。就算背對他,還是知道。那是他的弟弟。他想走過去,想看他看得更清楚些。

  似乎感應到了他的念頭,銀髮孩子回過了頭,見著了他。

  孩子瞪大了眼,退了半步,鷹振翅高飛,遠去。

  他的目光仍是放在孩子身上,而孩子,對他微微一笑,轉過身。

  狂風驟起,挾帶大片飛雪。孩子的身影漸漸模糊,他不由得瞇起眼,而那空色的藍外套一點又一點地憑空消失。

  他想追上、想抓住,手已經伸了出去。

  指尖在空中抓出五道爪痕,血淋淋。張開緊握的掌,裡頭,僅有一根鷹的尾羽。一瞬眼,羽毛化為火燄。

  最終,他的掌上,除了一道灼痕外,什麼也沒留下。




  他坐在樹上。雖然不明白為了什麼,但他坐著,腳在空中晃呀晃。

  陽光暖暖,風習習,空氣中一股甜香淡淡悠悠。他歪身靠上樹幹,疑惑著,想不通為什麼自己會在這種地方如此悠哉。

  他手伸向暗袋,想找手機出來確認今日行程,卻怎麼翻也翻不到。這一翻,才發現不只手機不在,就連隨身的長針亦不知去向。

  這時,一隻五彩繽紛的大型鸚鵡朝他飛來。他動也不動,五指間卻已夾住三根念針,蓄勢待發。

  鸚鵡張嘴,似乎嘎嘎叫著什麼。似乎。因為他什麼也聽不到。

  直到此時他才注意到不對勁。不只是鸚鵡的叫聲,還有翅膀拍動聲,甚至就連風聲──他什麼也聽不見,完全聽不見!

  他感到困惑。只是困惑,並沒有不安或者緊張或者惶恐。

  接著他困惑起自己的冷靜。這不合理,太奇怪,為什麼他能夠這麼沉著從容。他真的不懂。明明、就是應該要緊張的事情。

  失去聽覺,執行工作就會有困難,而揍敵客家,並不需要這種累贅……

  他蹙眉。鸚鵡則覷著這個空隙,大剌剌地停上他膝頭,雙翼高舉。

  白過份分明的大眼瞪向那隻紅紅橘橘的花花鸚鵡,鸚鵡歪歪頭,望著他,看上去相當無辜。

  相對無語。但話說回來這對處於無聲世界的他來說,就算鸚鵡開口說了什麼也改變不了現況。

  他抬了抬腿。鸚鵡拍動翅膀,穿過樹梢與葉,飛上空。兩秒後,飛禽才剛穿越過的地方跌下一隻茶褐色的貓科走獸。

  從沒見過的生物教他瞪大了眼。這是什麼?紅棕色的背,耳尖有色簇毛,似貓非貓,這是什麼?

  對動物沒太多研究的他不知道,這個是猞猁,稀少度為S級的夢幻物種。

  在他大腿上坐得像隻乖貓的動物望著他,他歪歪頭,也看著牠。

  那動物的嘴巴微微張開,而他聽見了牠說,你是誰。嚴格來說不能說是聽見,因為那聲音──奇異的男中音──是直接在腦中響起。牠說,你是誰。

  ……這也是他想問的。盯著那動物烏的眼睛,他眨眨眼,還想問問這裡是哪,距離枯枯戮山多遠。

  這我不知道。那聲音又響起,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嘿,我們似乎是同類呢,你叫什麼名字?

  同類?他有些無言。

  他和牠,單就體型的大小之差就能一眼看出完全是不同的物種……當然,若牠的分類是以有機物與無機物來當基準的話,那又是另一回事。

  體型?這不是問題。那動物甩了下尾巴,自他大腿跳下。

  (雖然他聽不見但真確存在過零點三秒的)砰的一聲,貓尾巴炸開,一陣粉紅色煙霧彌漫視界。

  煙霧散去,貓不見了,卻憑空生出一個男人。

  浮在半空中的男人,有著一頭紅髮,臉上繪有紅色星星與藍色水滴,笑瞇的雙眼將瞳色深藏。

  …西索。他愣了零點零五秒。

  沒錯,我是西索,你呢,可愛的色貓咪?

  貓咪?他低首,卻驚見毛茸茸的色前腳。咦?咦?咦?








                            ──Interlude







  西索是個問號。



  是個,謎樣的男人。

  沒有人知道他來自何方,家庭成員為何,在什麼樣的環境下成長,也沒人曉得的嗜鬥好血是先天如此還是後天造成,對「強」詭異到近乎變態的執著又是為了什麼。

  他的底細,一概不明。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成名的,但是當他有名氣時,已經是仇家滿天下的情況;想查明他的底好暗算,就算砍他不到,砍他家的親朋好友也可以的人,不算少,而那些人,投下鉅款的結果是白紙一張,就連最基本的住址與電話都找不出來。

  有人以為他來自流星街,那個什麼都沒有也什麼都有的地方。

  但旅團的成員們很清楚。

  不是,西索不是他們的一份子。但是除了比別人多知道這一點以外,他們與其它人都一樣,摸不透西索。

  摸不透他究竟是多話或者寡言,究竟是小人還是君子──話說回來,無論是哪個其實他們都不在乎,只要西索仍然派得上用場就好。

  雖然後來西索用他的任性妄為證明他實在不適合加入什麼團隊,就算是以偷拐搶騙、殺人放火為宗旨的團隊也一樣。

 


  伊耳謎‧揍敵客是個句號。



  是個,沒有疑問,沒有驚嘆,沒有停頓,沒有後續轉變,簡簡單單乾乾脆脆就將一切結束的男人。

  那個一切包括了言談,包括了行為,包括了人命。

  不管怎麼說,他的姓氏所代表的就是頂尖並且收費昂貴但勉強還在合理範圍內的殺手。

  姑且不論是與非,伊耳謎的優秀是有目共睹的,哪怕揍敵客家所屬意的下一代家主並不是他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一個對揍敵客家、包括他自己在內的人而言,理所當然、不痛不癢的事實。

  只是,對西索而言,伊耳謎優秀不優秀那無關緊要。

  伊耳謎‧揍敵客,他並不是西索所見過最強的人,也不是最弱的人,要說最怪異,好像也談不上,說最美嘛,又不完全是那麼回事。

  但是,是他目前最感興趣的人。

  至於是哪方面,他自己還不大清楚,總之就是忽然想知道這個人的一切。

  想,接著就是做,於是,西索採取了行動。

  比起西索的,伊耳謎的資料要到手實在太容易了。畢竟一個是無職魔術師,一個是優秀殺手,一個無從得知,一個有線可循,當然,那條線是需要大筆鈔票疊疊疊出去的就是。

  至於為什麼會忽然對伊耳謎這個人產生興趣……

  很多明明是句號的東西到了西索面前就會變成問號,就算是問號也會轉為更多更多的問號──這件事,似乎也是如此。

  產生興趣這點是肯定的。

  至於不肯定的,很多很多。

  像是為什麼不是找伊耳謎單挑一場狠狠宰殺的興趣,為什麼不是苦苦等待直到伊耳謎成為更為甜美的果實的興趣,那麼,既然兩種都不是那麼這種興趣又是什麼,還是說其實不是興趣而是其它東西?

  ──等等。這類的莫名其妙的,問號。

  以西索的習慣,通常是問號的東西他就讓它繼續是問號下去,所以,儘管對伊耳謎與對自身都抱持著許許多多的疑問,他還是能無視這些繼續他的行動。

  他的行動就是挖出伊耳謎的行程然後去堵他。







                           ──HISOKA Side





  西索所記得的過去,並不多。

  這也難怪,畢竟是個反覆無常又喜新厭舊的傢伙,要指望能在他身上找到什麼念舊情懷,實在困難。
 
  話雖如此,西索偶爾還是會憶起屬於過往的事物。譬如說…

  是了,譬如說,第一次遇上伊耳謎的那天。



  是個下雨天。雨勢驚人,彷彿砸下來似的,毫不溫柔,打在身上生疼,更別提有多阻礙視線了。

  雷聲隆隆,閃電爍爍,惜命的都知道該找的地方避雨。

  所以工作結束準備回枯枯戮山的伊耳謎與著發慌打算去找庫洛洛打發時間的西索,挑了相同的店家進去躲雨。

  雨來得措手不及,而有著同樣想法的人不少,因此店家大客滿。這個時候無論願意不願意,併桌是唯一解決客滿為患的辦法。

  點了熱可可的伊耳謎與點了咖啡的西索,被併在位於靠牆一角的兩人座。不幸中的大幸是,那桌與椅的空間不太窄,兩個標準身材的大男人坐下去,勉勉強強能還能湊合。

  坐下來,望見對方。

  伊耳謎依舊是面無表情,倒是揚手招來服務生追加一份森林蛋糕以及一份蒙布朗。

  西索依舊是面帶微笑,雖然說那微笑實在很能讓人毛骨悚然從頭頂一路寒下腳底板去。

  著也是著,再加上對面坐著的又是長髮美人,西索開口搭話。

  「雨還真大。」附上一記迷倒(寒倒?)眾生的微笑。

  濕透的直長髮緊貼著同樣教雨水濕透、同樣緊貼著肌膚,勾勒出俐落線條的半透明衣裳,本就纖細的美人更顯楚楚動人。

  對方睞了西索一眼,「你搞錯搭訕對象了。」

  西索眨眼送秋波,「我一向奉行博愛主義。」性別從來就談不上問題──當然了,前提是非美人不可,至於哪種類型嘛,挑嘴有違博愛精神。

  「我對你沒興趣。」一盒冷釘子直接從西索的頭頂嘩啦啦降下。

  「沒關係,」反正只是下雨天著沒事殺時間,「我對你有興趣就好。」

  「什麼興趣?」

  「嗯……」咧嘴一笑,「各式各樣的。像是,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叫什麼名字,喜不喜歡吃青椒之類的。」

  伊耳謎將長髮全撩到左邊,一抓一握再一收束,地上多了一灘積水。他甩甩頭,「來工作。伊耳謎‧揍敵客。我不吃青椒。」

  西索爆笑出聲。

  伊耳謎瞪視眼前笑得前俯後仰的無禮者,有些不。

  直到幾乎換不過氣來,西索那誇張的笑聲才稍稍止勢。他清清喉嚨,試圖擺出正經八百的模樣,很可惜的是,他的努力在見到面無表情的伊耳謎時又再下一秒化作另一波大笑。

  在西索製造噪音之際,服務生送上了伊耳謎點的兩道甜點。手執小叉,伊耳謎的注意力已全移至小皿盛裝的蛋糕上頭,完全不記得對面還坐著個人。

  終於笑夠的西索重重一咳,「小伊是吧,我叫西索。」

  吃蛋糕的伊耳謎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心情甚好的西索不以為意,很愉快地看美人吃點心。

  兩塊小蛋糕很快地消失在伊耳謎的咀嚼下。他執起雪白馬克杯,啜飲一口熱可可,發表感想,「蛋糕難吃。」

  「噗、」西索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可是看你吃得很好吃的樣子。」

  「不能浪費食物。」這個是乖小孩的答案。

  「這是揍敵客家的家訓?」西索幾乎要笑出眼淚了。這是哪來的大小姐,哪來的乖寶寶啊!

  「不是。」伊耳謎捧著杯子慢慢喝,「食物本來就不應該浪費。可可……不難喝。」

  「那、那真是太好了。」忍笑忍得肩膀發抖的西索亦拿起咖啡杯,「小伊,你很喜歡吃甜食?」

  伊耳謎想了想,又想了想,才大大點頭,「嗯,很喜歡。」

  「我知道一間不錯的蛋糕店,改天帶你去吃,怎麼樣?」

  伊耳謎那雙貓似的大眼睛打量起西索,評估著,「……真的?」
 
  假的。他對蛋糕根本不熟,「真的。」業餘騙子信誓旦旦,「給我你的手機號碼,等我事情處理完之後就聯絡你。」
 
  「好。」伊耳謎從衣服暗袋掏出名片,按在桌面,「如果好吃,以後你委託的工作我可以打九五折。」

  西索傻眼。

  「──小伊,你應該常被搭訕吧?」

  伊耳謎開始數算。

  「連你算進去的話,今天一共五個人來找我說話。」嗯,男的部份。女的好像也有四個,還是五個……?

  「……小伊,你該不是每個來找你講話的都回應吧?」大小姐!這個是哪裡來的不知世事,不知人心險惡的名門閨秀啊!西索幾乎要慘叫了。揍敵客家到底是怎麼教小孩的!

  「當然不是。」伊耳謎眨眼,彷彿西索說了什麼天大的傻話,「我怎麼可能這麼做。」

  「可是你給我名片。」西索揚眉,沾沾自喜,「這代表只有我是特別的,和別人都不一樣,對吧。」

  「……也不算是。」

  於是某個自得其樂的傢伙從天堂狠狠摔下,「那給我名片是為了什麼?」

  「我想吃好吃的蛋糕。」

  「………………」所以說是他只不過是因為湊巧用對了餌所以才能順利釣到美人?

  西索忽然覺得有點冷。一定是因為淋了雨又吹了冷氣的緣故。一定是。

  「而且、」

  伊耳謎一頓。因為西索忽然巴巴地望住他,讓他一時不知該怎麼反應才好。

  「而且什麼?」不要緊,再糟也不會糟過剛才的理由了。西索已經完全做好心理建設。

  「你有血的味道。」伊耳謎眼也不眨,淡淡道,「和我一樣。」

  眼尾上挑的男人又開始笑得莫名其妙、呃不,高深莫測。

  「感覺得到?」

  「嗯。」

  「因為有相同的味道才給我名片?」西索拈起那張泛著一層珍珠白光澤的紙片,望了眼,收下了。

  「也因為蛋糕。」說來說去還是不忘甜點。

  有過一次的經驗,西索不會再被同樣的事情打擊到了。他笑笑,捏著名片的手一翻,白底字的名片轉眼成了一張撲克牌。色的梅花七。

  「我是西索。」西索將撲克牌遞給伊耳謎,笑眼彎成上弦月,「過兩天,一起去吃蛋糕吧。」









*

2006*01*22 Sun
18:21

Innocent Eyes 3






Ⅲ﹒
──伊耳謎陷入熟睡的十分鐘又二十六秒。





  西索坐在床沿。

  木板床即使鋪上了一層墊被,對於自小吃穿皆優裕的伊耳謎而言還是談不上舒適吧。他看著翻了第五次身的伊耳謎,想著。

  真是家貓。

  盯著伊耳謎泛著抹薄紅的耳朵與臉頰,擅自為他人決定奇妙印象的西索低低地笑了出聲。

  而且還是隻沒有酒量的家貓,看來揍敵客家的訓練仍有死角存在。

  這麼想著西索忘了就客觀而言,就算是千杯不醉的人,一口氣乾掉整整一杯酒精濃度在80%以上的酒也是會搖搖晃晃的,更何況,藥物與酒精完全又是兩回事。

  盯著,望著,西索幾乎要忍不住要戳戳看伊耳謎那看上去柔柔軟軟的臉頰了。

  是的,他在忍耐。

  也許日後回想起來西索會覺得此刻的自己無比愚蠢,不過那也是以後的事,更何況西索向來對過去的事情,不感興趣。

  現在的他,並不打算和伊耳謎有更深的牽扯。至於為什麼,他不知道。

  西索一向把欲望放在理性之前。

  當時,會接近伊耳謎,完全是因為當時的他高興,所以,決定維持這樣的距離就好,自然也是因為現在的他高興。

  家貓又翻了一次身。第六次,看來真是屈就了。西索失笑。

  他完全沒料到伊耳謎會主動來找自己,更從沒想過,這竟會讓他如此愉快,隱隱興奮起來。

  西索原以為伊耳謎就只是伊耳謎了。

  沒有意義,沒有價值,只是一個殺手代號的伊耳謎‧揍敵客。直到不久之前他都還是這麼想著的。

  不久之前的,年一度的,獵人試驗。

  其實揍敵客家的事情西索沒放多少心思在上頭。

  畢竟他對那個色衝天頭的青澀果子更有興趣,大半時間都耗在忍耐──那真是無上的快感啊啊……──以及觀察他的成長。然而伊耳謎與奇犽的互動,有趣到、讓他不知不覺上了心,牢記了。

  尤其是伊耳謎的話語及行為。

  談不上殘酷也說不上冷血,只是,沒有感情而已──或該說,極度扭曲幾乎是辨識不出原貌的,情感……

  嗎?

  那裡頭,真有這種東西?那種行為,是基於某種感情所呈現出的結果?

  西索無法確定。倒是確信銀髮的孩子之於伊耳謎,非常重要,也肯定那孩子是被愛的。

  也許唯一的問題卡在,那孩子還沒被扭曲──或該說被洗禮?──就已經拋棄揍敵客家、逃出枯枯戮山奔向外頭的世界,並選擇了待在山裡長大的純淨孩子身邊。

  難怪兄弟不合。

  價值觀天差地遠,代溝都快深過枯枯戮山了,更別提伊耳謎又比一般的人要來得不靈巧。小孩子要哄還要騙,最好是糖果加鞭子,像伊耳謎這樣直接過了頭也難怪銀色果子跟他鬧彆扭。

  這種事,就算是他也是知道的……

  西索嗤嗤笑。是了,伊耳謎是家貓,不識世間事才是對的。

  更何況,最初讓他對伊耳謎產生興趣的點,正是他那彷彿養在密閉箱裡與世隔絕的氣質──話說回來,明明就是教人聞之色變的殺手世家,到底是怎麼養出如此可愛的生物?

  晃了晃酒杯,西索起身,掌心距離伊耳謎的臉不過三公分。

  睡著的家貓眼皮動也不動,吐息節奏亦沒有改變。

  也許睡著,也許醒著,事實為何西索沒興趣知道。他只是一時興起,想知道伊耳謎的臉是否能用一掌覆蓋。

  看來是可以。西索揚眉,上挑的眼角似乎有笑意閃爍。

  「Good night, dear house cat, hope you enjoy your dream no matter it's bitter or sweet.」

  是的,家貓就該乖乖睡覺乖乖作夢,最好還會打呼呼嚕嚕。

  至於他,還早。

  西索走出房間,目的地是爐火仍燃著的起居室。面對壁爐的那沙發,思考打盹兩相宜。

  而他,也許、可能、搞不好會想想關於伊耳謎‧揍敵客的事情,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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