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たとえ目標と夢が持っていでも、人生は虚しい。 一体何処から来て、何処へ行くの。 そう考えると泣きたくなるほど虚しいな。人生というものは。

2005*12*21 Wed
21:58

14 杳  〔END〕







《 杳 》






  你走在鋪有石板的人行道上。左右兩側都是露天攤位,攜來潮往的人群和著小販們的叫賣聲,為古樸街景營造出一派熱鬧歡騰。

  你左顧右盼,看上去似乎對各個攤位都頗有興趣,然而你眼裡的無趣卻是愈積愈深,幾乎演變成了不耐煩。

  你確實不耐煩,神情更有如籠中困獸。

  沒為什麼,只因為你必須等待;這並不會讓你不快,令你不的,是被束縛。

  你必須待在這款名為貪婪之島的遊戲裡直到接到通知才能離開。

  說來這一切全是你的決鬥癖與殺欲找來的。

  你對認定的目標一向執著,而為滿足你的欲望,耐心與等待是必要的。直到找到除念師為止,你都必須待在遊戲裡。

  這種日子很無趣。

  為打發時間,你逛遍了這島上的大大小小地方。然後你發現,就算是最有趣的戀愛都市‧愛愛,在那兒晃玩樂也消磨不了你多少時間。

  沒有一個地方能排解你的無聊,這事實,讓你有些沮喪。

  上一次感到日子無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你瞇眼,試著回想。數秒後,你放棄得乾脆。

  你沒有回憶的習慣,也不覺得有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無聊問題上頭的必要。

  於是你繼續走,繼續逛,繼續無聊。

  一個小東西掠過你眼角,你停步,走到那個攤位前。那是一個販賣木刻品的攤位,勾住你目光的,是一隻色貓咪。

  尖尖的耳朵,大大的眼睛,細長的身軀,尾巴繞在腳邊。那是隻坐姿優雅的貓咪,漆的毛色應該是木頭原色而非人工彩繪。

  你定定望著那隻只有巴掌大的木頭貓,攤位主人親切熱情的招呼你只覺得吵,想割了他頸子好教他閉嘴。

  兩秒後,那饒舌小販的頭還好好連在頸上由他繼續招攬客人,而你少了兩張鈔票但懷裡多了隻木頭貓咪。

  直到遠離人群了你才把木頭貓捧在掌心細細瞧。背貼著斑駁磚牆,你的站姿適放鬆。凝視手中木雕半晌,忽然,你微笑。

  想起來了。

  自從認識了伊耳謎‧揍敵客後,無聊這個詞就變得陌生起來。

  你開始會期待每一次的日出,每一次的月落。

  很愜意,很愉快,就算是見不到他的日子也是。那時你總會發郵件到他手機裡。你喜歡這麼做,雖然每回總要等上一點時間才見得到回覆。

  他回覆給你的一向乾脆,字句能有多短就多短,很少見到回覆超過五個字;要他多按幾個字,似乎還挺困難的。

  ……想像他收到郵件與回覆郵件時的模樣,是件很享受的事情。

  有多久沒見到小伊了?

  把玩掌上那只木雕貓兒,你腦中沒有頭緒,只有衝動。襲來的衝動彷彿獨裁者暴力地掌控你心志。

  想吻他,想狠狠抱他。

  進入遊戲這麼久,你頭一次產生離開的衝動。

  不行,還不行。微顫的指尖撫過貓的眼一次,一次,又一次。還不是時候,再等等,再等等。同樣動作重複十幾遍,你總算將它驅離。

  你閉眼,腦海浮現許多許多畫面。

  有撲克牌紙塔,有旅團團長,有名為小傑的青澀果實──然而比起小伊,他們的量實在少得可憐;小伊,小伊,你可愛的小伊,可愛的戀人……

  這個時候的他會在哪裡,又做些什麼?

  認真執行家裡交給他的工作嗎?待在懸崖上吹海風唱歌嗎?或者又去之前的蛋糕店以驚人食量讓新進服務生看得一愣一愣?

  你低低笑了起來,纏繞周身的氣,不知何時開始已逐漸由暴戾轉為平日的詭譎。

  一定不知道你有多想念他吧,你可愛的、單純的小伊。一定不知道你在貪婪之島裡,是多麼地、想念他。

  搞不好連貪婪之島都不知道是什麼也說不定。可愛的小伊只對甜點感興趣,其次似乎是音樂,一定沒玩過遊戲吧?

  無論對什麼都是漠然地瞥一眼,接著輕描淡寫地說聲沒興趣便掉頭走開的小伊……

  等事情結束之後去找他好了。你想著,笑得很開心。帶他參觀的第一站自然是最具代表性的魔法都市‧瑪沙多拉,第二站……充斥著老套卻相當管用的各種邂逅的戀愛都市‧愛愛──如果是小伊的話,或許,會發生很有趣的事情也說不定……

  心中藍圖描繪出你所預期的、不久後的未來,你想著,你笑著,困獸姿態淡去不復存,捧著木雕貓兒的你,眉飛神盼。

  那倜儻不羈樣,才是血腥魔術師你的應有風采。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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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1 Wed
21:57

13 逢






《 逢 》





  友克鑫,一個城市的名字,以年僅一度的拍賣盛事而聞名。

  每年的九月,冠蓋雲集。

  地下拍賣會的參與者們,身份因拍賣商品各異。

  他們或許在社會裡佔有一席之地,也可能是政界商界的有力人士。

  他們也許是遮遮掩掩、身份曝不得光的王公貴族,也有可能是偏離正軌、無視保護法令的偏執蒐集狂。

  總而言之這些人的共通點是富有,共同行為是不把錢當錢地無度揮霍。

  這些都和你沒有關係。

  勉強和你有關係的是你的大弟,糜稽‧揍敵客打算參加今年的拍賣會。

  不能說不意外。

  就你記憶所及,他自從十歲之後就沒有再踏出家門也很少離開房間,至於他都在做些什麼,你只有電腦與公仔還有改造武器這類的模糊印象。

  不奇怪。你對糜稽並不感興趣,你在意的是你的二弟,奇犽‧揍敵客。

  最有天賦的,最有能力的,最…出人意料的,弟弟。

  做些什麼事,和什麼人在一起,遇到什麼樣的事情──偶爾,這些問題會在意識層間一閃而逝。

  在他身邊的,一定還是那個色衝天頭的孩子吧。獵人試驗裡的那個窟廬塔族少年,以及戴著眼鏡的高瘦青年也可能在他身邊。

  他現在在哪裡,你很清楚。

  在獵人試驗的最後關卡上,你將你的念針埋入他的額心。不會有人發現,不可能會有人發現。對這點,你很有自信。

  突然,你想見奇犽一面,想看看你最寶貝的弟弟。理由不知道,原因不清楚,就是忽然想見他。你打開手機,有些笨拙地查閱行事曆。

  從今天算起的三天裡都沒有任何預約,你是自由的,而友克鑫就在附近。

  去?不去?

  沉思良久,你的選擇是不去。殺手沒有欲望,殺手也不該有欲望。若有,就必須在第一時間抹殺掉。

  這是你的生活方式。

  父親這麼教育你,於是你奉行不悖,也這麼教育你的弟弟們;雖然不很成功,但你不在意,你知道他們終有一天會變成父親所希望的樣子。

  你收起手機,回到房間,決定好好睡個覺。

  兩天後你接到了工作。九月三號,暗殺十老頭。

  比起父親與祖父的委託並沒有太大挑戰性,甚至可以說是安全的,比較麻煩的只有委託的操縱要求。於是你帶了么弟一起出門;雖然還比不上奇犽,但柯特的資值也不差,這次的任務適合讓他見習。

  在父親與祖父殺掉你的委託人之前,你完美達成任務。

  幸好還沒有被殺掉,不然就等於做白工了。

  照理說,在通知父親之後你就可以回家休息了。你沒這麼做,反而前往友克鑫市。

  為了什麼,你並不清楚。

  隔了兩天你還是想見奇犽嗎?這是你所希望的事情嗎?

  搭乘交通工具時你思考著,到了友克鑫,見到了哀鴻遍野的景象時,疑問依舊縈繞心頭,拂不去。

  夜很深,街道仍殘留煙硝與血腥味道,看來旅團的殺戮似乎結束在不久前。

  街燈暗淡,你立在高處,俯瞰這個白色救護車與車頂紅色閃光不斷穿梭往來在大街小巷的這個城市。

  你有些茫然,不明白自己究竟是著了什麼魔。

  ……就算見到了奇犽也沒有意義。在父親允諾奇犽是自由的前提下,你只能看著,不能採取任何行動。所以,沒有意義。

  這與你待在枯枯戮山上由念得知奇犽所有情報,有什麼差別?

  沒有。

  做出結論,你決定回家,回到你應該待著的地方。

  「小伊要走了?」

  左後方傳來的聲音,很熟悉。你回眸,「你什麼時候待在那裡的?」

  「我一直都待在這裡啊小伊~♡」臉上繪有星星與水滴的男人笑望你,依舊保持原本的蹲姿,「剛剛看到小伊的時候還以為是作夢呢。」

  你朝他走去。

  他站了起來,在你走近他之前便先摟住了你。他的身上,有淡淡血腥味。

  「大老遠跑來友克鑫──」他眨眼,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小伊還是晚了一步,來不及看到旅團大開殺戒的絕景。」

  「我沒興趣。」

  「哦……」他望著你,手指撫上你的臉,你沒有閃躲,任由他碰觸。

  為什麼,你不知道。

  他的拇指擦過你嘴唇,有些癢。你抿了嘴,下一秒,被他吻住。他吻得很深,很緩,你的身體在他的掌控下被動貼緊他。

  很暖,不只身體,還有你所不明白的地方,也很暖。
  
  好半晌,他似乎滿足了,停止吻你,雙手卻還是圈著你,沒有鬆開。

  他在你耳邊低笑。

  笑什麼?

  「小伊,想不想我?」

  你記得他以前也問過同樣的問題。想……是想念,是想見面。

  這種事情,你不知道。於是你搖頭。

  「那,見到我,高興嗎?」

  「不討厭。」

  他沉默了幾秒。你有些困惑地看著他,「西索?」

  突然他抱緊了你,力道很重,彷彿想勒斷你的骨頭,「──小伊小伊,你怎麼能這麼可愛,怎麼可以……」

  你皺眉,他突如其來的使勁讓你來不及反應,身體被摟得發疼。你費了一點功夫才終於推開他。

  「果然還是小伊最可愛了。」

  什麼跟什麼。

  「小伊,再多待一天吧。」

  「有事要我幫忙?」

  「嗯……」他只是微笑。笑得,曖昧。

  「好吧。不過,要收錢。」

  回應你的,是他的朗聲大笑以及不斷落在臉上的輕吻。好吧。你想著,決定明天停留友克鑫市久一點。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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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1 Wed
21:57

12 間






《 間 》






  望出去,視野很好,外頭很明亮,天空鬥技場很吵,你把自己關在房內疊塔。

  人非聖賢,一張桃三,孰能無過,再一張梅花J。知過能改,再一張梅花六,善莫大焉,再一張方塊九。亡羊補牢…

  手上的桃K就這麼拿著,遲遲不放。

  忽然,你鬆手,讓紙牌毫無標的地落下,於是,塔垮了塌了,紙牌歪歪倒倒地散了一地。

  你往後仰倒。手一翻,紅心Q便拈在指上。把玩數秒,指尖一彈,它飛得老遠。同樣的動作你反覆了好幾次,敞的房間不過幾分鐘便成為撲克紙牌的天下。

  你在思考。更正確點說,你在回憶。

  不像你會做的事情。你對過去沒什麼興趣。

  過去的事情沒有意義,所以你一向做了就算了,無法改變的就讓它過去,完完全全拋開,從沒想過要從那邊再得到什麼。

  回憶不是你會做的事情,所以,當有必要去做的時候,你笨拙如當眾跌得四腳朝天的小丑,不復魔術師的瀟灑。

  ……未為遲───真的、未晚嗎?

  你又彈開一張紙牌,指尖不自知地使了勁,方塊三飛出,入壁三分。

  獵人試驗結束後的那幾天,你過得很愜意。

  可愛的小伊就在身旁,跟你約會,待在你的居所。甚至,還在離去前向你交待他之後行蹤而非一走了之──也算你運氣好,如果不是剛巧有品酒興致,你應該就這麼錯過他了。

  小伊,你的小伊……

  思考著什麼問題的模樣很可愛,離去時那俐落乾脆的背影很優雅,當他專注地望著你的時候,你興奮地直起雞皮疙瘩;那感覺,幾乎比青澀果實又有了驚人成長還要更讓你愉數倍。

  會主動告知行蹤,應該,算得上是戀人了。

  這與你原本預設的目標雖不衝突,但也不符合。

  距離你所希望的「絕對不會殺掉」的存在,還離得很遠、很遠,遙遠到,你有生之年都不可能達成。

  因為,你不姓揍敵客。

  在獵人試驗的最後關卡上,在完全與你無關的事情上,你卻忽然開了竅,懂了;伊耳謎‧揍敵客,殺手世家的長子──也許有殺不掉的人,但,沒有不能殺的人。絕對沒有。

  那時候你就知道自己必須將目標修正,至於要修正為什麼,你沒有頭緒。
 
  你也不打算找出個頭緒。那時的你沒那種心思。

  那幾日,心煩意亂。最後,平定了那份毫無道理的焦灼感的方法,是將戀人綁到身邊再綁上床。

  當然不可能沒有抵抗,更何況他還在工作中;你冒著生命危險,結果也沒討到半點便宜。最後的最後,你幫他解決掉了他的目標,並且用一份五星級甜點套餐將他拐回你居所。

  之後就容易多了。畢竟工作是家事,而上床做愛,是私事,和揍敵客家無關。

  ……結論是你們的身體很合得來。

  一開始是有點不順利,那不是不能克服的事情,經驗和技巧讓你很快地就掌握了節奏,進而得逞。而目標,也是在那時確定的。

  那是無法言喻的美。
 
  哪怕那只是單純的欲望,或許還有一點迷惑與陌生,此外,便再無其它情感參雜其中的眼。

  那是你初次在他眼中瞧見情感流轉;第一次,發現那雙眼也能產生波動,也會有光采閃耀──

  或許,可以用感動來為你當時的心情下註解。

  倏地你想到了他前些時候向你提及的夢。一個關於色小貓與銀色小貓還有一隻會笑的橘色大貓的夢。
 
  那時你不明白這個夢代表著什麼,也未曾深思,畢竟約會是在第一順位。

  現在,也許有些明白了,那個兩隻小貓玩鬧嬉戲的夢。

  如果沒猜錯的話,色與銀色的小貓,是那兩個尚未琢磨、開發的青澀果實,至於他沒什麼印象、只記得是會笑的橘貓,應該是你。

  忘了問他當時的對貓的觀感真是失策。你先是嘆息,脣角卻帶著笑意。

  你低低笑了起來。笑著,笑著,漸漸成了放縱的大笑。

  似乎沒什麼存在感卻有強烈印象的橘色大貓嗎?

  你大笑,開心極了。

  也許這樣的目標剛剛好。你想著,笑著,幾乎按捺不住再去將人綁上床的衝動。

  不行,再打擾一次小伊工作的話,大概連命都保不住了,更何況過陣子旅團就要集合,偶爾也該盡盡偽團員的義務才是。

  你霍地起身,決定找點其它事情轉移注意力。

  ……確認青澀果實的成長與熟度這類的事情,應該是不錯選擇。

  於是你爽快拋下飛散一屋子的撲克牌。

  笑,益發地歡快,益發地猖狂,益發地──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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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1 Wed
21:56

11 驟







《 驟 》





  西索是你除了家人、包括管家們在內以外最常見到的活人。
 
  你知道他叫西索,你知道他是變態,你知道他撲克牌不離手,你知道他喜歡把自己搞得花花,你知道他對認定的青澀果實很有耐性,你知道他喜歡將強者踩在腳下更樂意活宰,你知道他活得隨心所欲為所欲為從不管對象是人是事。

  你還知道,你是那些對象之一。
 
  姓什麼,不知道。出生地是哪裡,不知道。為什麼嗜鬥嗜殺,不知道。為什麼喜歡小丑裝,不知道。有著什麼樣的過去,不知道。為什麼自稱魔術師,不知道。

  為什麼找上你,也不知道。

  他是一團謎。你並不好奇。殺手沒有好奇心,有好奇心的殺手只會害死自己。

  但最近你開始思索起和西索有關的事情。

  睡前,或者,剛睡醒。在最無關緊要的時候。

  之前從未想過。

  沒想到要去想,不認為需要想。

  不會造成妨礙的事情。不在意的事情。對你沒什麼影響的事情。

  無關緊要,所以,沒有浪費時間在這些事情上的必要。

  然而最近會在意識最不清的時候模糊想著;想著和他做過的種種,想著對你做過的種種。

  始終不明白他為什麼找上你,也不明白他為什麼從沒找你打鬥。

  以他的基準來評定,你算強者,但他不找你打。

  他三不五時就出現在身邊,都是為些無關緊要的理由。難道他將你列入等待的青澀果實之一?

  你不明白。

  也不明白為什麼他總是小伊小伊的喊你。

  打從第一次見面,他就這麼喊。你完全沒有他喊「伊耳謎」的記憶,但是他喊其它人卻不是這樣;他叫人,都是喚名而不是暱稱,你聽過。
 
  你注意到這些,但你不在意。

  讓你在意的、愈來愈感到困惑的,是他的抱摟與親吻。

  抱摟,認識沒多久他就對你這麼做。你不討厭。他的懷抱很溫暖,很好睡。

  親吻,最近這陣子開始的。你不討厭,雖然他得意洋洋的樣子……有些礙眼。

  為什麼這麼對你?

  為什麼是你?

  望著天花板,你眨眼,天花板還是眨眼之前所見到的單調,沒給你半點提示,腦中卻浮出了那個男人的模樣。

  嚴格說來,你不喜歡那個男人。

  應該是。你並不確定。自小的訓練讓你很難對什麼產生任何想法。

  你所受的訓練是接受與服從,沒有喜歡,沒有討厭,所有會讓殺手因而不完美的情感,你通通沒有。

  然而,他似乎改變了這種情況。

  ……不喜歡。

  逐漸改變的、彷彿內部有什麼緩慢堆疊起來的自己,很奇怪,好陌生。

  你困惑,甚至還有些惶然。

  是他造成的。

  有事沒事都衝著你笑,三不五時會在耳邊低喃「小伊真可愛」,總是笑得既奸詐又滿足還帶著幾分得意,彷彿窺見了什麼天大秘密,像隻大貓的那個男人。

  你可以肯定他對你做了什麼。做了什麼你所不明白不理解的事情。
 
  忽然你轉頭。

  注視的風景由天花板換成了就在咫尺的臉孔。沒有紅色星星也沒有藍色水滴、素著一張俊顏的臉孔。

  你望著他的眼。

  「早,小伊。」略啞的聲音,讓你感到有些新鮮。

  你抿了抿嘴。身體很痠,喉嚨很乾,你想洗澡,想喝水,想睡覺,不想講話。

  「小伊真可愛。」男人喜孜孜地將你撈進懷裡,摟著,看著你的眼神,像看著什麼稀世珍寶。

  ──又是這句話。

  「西索…」不遜於他的聲音,你的也同樣低啞,「你對我做了什麼?」

  「嗯?小伊忘了我們前幾個小時才做過愛嗎?」

  男人的吐息與輕笑就貼在你耳上,很癢。你忍不住挪了挪位置。

  「不是…」你當然知道剛才的行為是什麼,「──為什麼是我?」

  「沒為什麼。」輕柔的吻落在耳上。

  你推開他。雖然很快又被抓回去。腰很痠,你懶得再做無謂行動,索性趴著。

  「小伊討厭我?」

  「……不喜歡。」

  又是一陣低笑,「什麼時候會喜歡?」

  你沉默。

  你沉默了很久,很久,而耐性是唯一美的男人並不催促你,只是吻了你一下,又一下。

  什麼時候會喜歡?

  你不知道。

  喜歡是什麼,你真的,不知道。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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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1 Wed
21:56

10 蛻






《 蛻 》





  早在很久以前你就知道他是有著四個弟弟的長子。

  伊耳謎‧揍敵客。

  你的心上人。你知曉他的家庭背景,成長環境以及家庭現況;有的訊息是來自幾次他不經意地提起(或該說是抱怨?),然而絕大多數是來自你的情報網。

  很多事情你都知道。也僅只是知道而已。

  初次有他是職業殺手、並且是箇中好手的實感,是偶然撞見了他大開殺戒,滴血不沾身。

  就連喪命的獵物,也是。

  一切都在他不動聲色下的埋伏、等待、行動裡結束,不見半點血;多數都像這般死得不明不白,只有少部份,才有幸撞見他,並遺下驚恐死態以昭世人揍敵客家的可怕。

  那是很久之前的偶然,曾讓你的癖嗜蠢蠢欲動。

  蠢蠢欲動罷了。

  哪怕技術臻至絕妙,說到底,那也只是暗殺,沒興趣的你就是沒興趣。

  對他而言,餅乾與慕斯完全是兩回事,無法相提並論。對你而言,強者與暗殺者也是如此,不能混為一談──這麼說來,你其實還挺有原則?

  至於初次有他是兄長的實感則是在獵人試驗上。

  欸,就是你沒失手玩死主考官的那一次。

  他的注意力沒擺在試驗關卡也沒放在你身上,全部,都集中在那個名叫奇犽的青澀果實上頭。

  銀髮,眼尾上吊。原來貓咪般的大眼睛是揍敵客家成員的特徵。

  你曉得那未熟果是揍敵客家的成員之一,但你從不知道他可以這麼關心一個人,就連你,堂堂的魔術師西索也沒能享受這種特殊待遇。

  好吧好吧好──吧──,能享受得到才叫異常這你心知肚明。

  想想還真不划算。明明約會次數已經超過十次,若是集點贈獎的話,你現在至少也能換到飲料一瓶或者小點心一份了不是?

  很久之後你才知道,並不是他的弟弟們皆能為他所愛,而是因為那顆未熟果是那孩子的緣故。

  ……嘖。

  計較這種事情、而且還是跟那個揍敵客家產的小伊計較根本沒有意義簡直無聊到家。你曉得,然而那份不是滋味,仍是如同伸縮自在的愛緊緊黏著你,撕不去。

  很微妙。

  和嫉妒無關──話說回來所謂的「嫉妒」究竟是什麼味道,嚴格說來,你不知道──就只是不快,彷彿三更半夜正好眠時蚊子卻在耳畔嗡嗡響。

  ……煩躁?……煩悶?

  你想躁的成份可能多些。當然,也夠悶。

  設定的目標如此遠大,幾乎可以說是妄想,你早有長期抗戰的心理準備。

  忘了在哪兒聽過「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這句話。恩慈是什麼玩意,你不懂,也沒打算理解它,倒是很清楚忍耐是什麼。

  那是你這位血腥魔術師的唯一美。

  在你以外的他人認知裡,為達目的,你有著驚人的耐性與執念,更習於耗著磨著候著,將光陰浪擲在那些無聊事上。

  或許真是愛也說不定。之於別人而言是壓抑,是克己,然而對你來說那是種享受,那是將過程反覆玩味細細咀嚼的享受。

  但這不代表你樂見旁人不費吹灰之力便得到你想要的。

  哪怕那是與生俱來的資格;這世界從來就不是公平的,你知曉,也坦然接受,而這並不妨礙你為此產生不滿。

  你是魔術師,不是聖人。

  聖人無過,身上毫無污點,但魔術師、就不一定了。你沉吟,忽然對最初預設的目標產生疑問。

  周邊沒有聲響,空氣味道沒有改變。

  驀地,你回首。笑了。

  是伊耳謎‧揍敵客,看起來神清氣爽,已經盥洗過的伊耳謎。

  「早。」面無表情的青年眨了下大眼,對你這麼說,「沒想到你已經起床了。」

  「因為我對小伊有愛啊~」實際上是一夜未眠的你隨口瞎扯。

  無論有沒有必要,無論真話假話,一切只憑你高興。

  沒辦法,變化系的原罪。

  「也好。」他看著你,「西索,我要走了。」

  「哦?」

  「我這陣子都不會過來,你別來找我,也別打電話給我。我要工作,大概兩個禮拜。」

  「嗯~小伊在跟我報備行蹤呢,真是讓人高興得發抖♡」

  「……就是這樣。」

  「不先回家一趟?不擔心你弟弟被小傑他們帶走?」

  「不需要。那由爸爸決定。」

  「呵呵……」你低笑,愉快非常,「小伊,我過陣子可能會在友克鑫。」

  「拍賣會。」

  「真聰明,不愧是我的小伊。」自沙發上一躍而起,你走向他,將他困在你懷抱裡,「小伊,小伊,真捨不得讓你走。」

  他瞪著你,難得露出了表情;混合了莫名其妙、困惑、以及訝異。

  你朝他眨眼放電,「走之前給我個吻吧。」

  「不要。」拒絕得乾脆俐落。

  說不上為什麼,你現在興奮異常,「那我給你好了。」

  「不要。」

  「真任性。小伊明明是乖孩子,怎麼今天這麼任性?」

  「西索……」

  「嗯?」

  「你在發酒瘋?」

  你大笑。不愧是小伊,果然是小伊。你鬆開他,撩起一綹髮,親吻。

  瞅了你一眼,他轉身,長髮與人都自你面前離去。那未曾回望的背影,很美。

  而你只是定定看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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プロフィール

暁(xiou)

Author:暁(xiou)
生物。
據説不管放在哪裡似乎都不太對。

BLOG以個人記事與碎碎念為主,
就連自己也不見得看得懂的碎碎念為輔。
突然出現創作小説是意外。

使用語言基本上就是中文與日文,第三語言也許十年後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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どうも。暁と言います。
出身地:台湾。
日本語まだ下手ですがよろしく(ペコ)

栽。
インク君

旬の花時計